他身体猛地一个极限侧移,避开扑向自己的另一只精英鼠,同时右臂灌注力量,将手中的合金短矛如同标枪般狠狠掷出!
呜——!
短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扑向老张头的那只鼠卫的脑袋!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而封野自己,也因强行发力,眼前猛地一黑,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封哥!”阿木尖叫着扑过来扶住他。
“撤!交替掩护!撤向第二阻击点!”石坚冷酷的命令声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响起!正面阵地已经岌岌可危,火墙即将熄灭!
断后组如同潮水般脱离接触,相互掩护着,向泵站后方一处由几台巨大废弃电机组成的复杂废墟撤退。封野被大壮和阿木架着,老烟头和老张头断后,踉跄着跟上。
当他们撤到电机废墟,依托巨大的钢铁残骸构筑起第二道防线时,泵站方向传来了金属大门被无数利爪刮擦、撞击的恐怖噪音!紧接着,是门轴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轰然倒塌的巨响!
鼠群的主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彻底淹没了泵站!
“老爹他们……应该走远了……”老张头喘着粗气,看着东南方向。
石坚沉默地点燃了最后一支燃烧瓶,扔向涌来的鼠潮前锋。火光冲天,暂时阻隔了黑色的潮水。
封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电机外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望着被鼠潮吞噬、浓烟滚滚的营地废墟——那个他挣扎求生、获得力量、也付出惨痛代价的地方。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石坚那如同磐石般沉默冰冷的侧脸,林薇在混乱撤离前投来的、带着探究与复杂的一瞥,老爹眼中深沉的算计,大壮和阿木眼中盲目的追随与信任,老烟头和老张头眼中纯粹的生存渴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东南方向——那条被灰暗和未知笼罩的撤离之路。
体内未愈的伤痛在嘶吼,狂暴的能量在冲突中低吟,胸口的吊坠水晶传来微弱却持续的灼热脉动,仿佛在回应着废墟深处那污浊“源”的呼唤,也警示着前路的凶险。
旧营地的覆灭,只是一个血腥的句点。而围绕着他体内水晶的秘密,各方势力的觊觎,以及废墟深处那未知的恐怖……所有的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石坚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如同冰冷的号角:
“走!”
残存的断后组,互相搀扶着,拖着伤躯,在鼠群的嘶鸣和废墟的死寂中,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条通往“铁砧”峡谷、充满无尽凶险与未知的迁徙之路。前方,是更深的黑暗,还是渺茫的微光?无人知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武器,踩稳脚下的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