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船刚到河心,异变陡生!
仿佛有只无形巨手在河面搅动,原本温和的风骤然狂暴,呼啸着从上游席卷而下,带着刺耳哨音。
平静的河面瞬间被撕裂,浑浊的河水像被煮沸,翻滚起密集汹涌的浪头,挟着巨力狠狠拍打在单薄的船身上!
“不好!”老张头脸色剧变,嘶哑惊呼。他立刻变了摇橹的方向和力度,身体前倾,双脚死死蹬住船板,拼命朝近在咫尺的西岸划去,“抓紧了!抓牢船帮!千万别松手!”他的吼声在风浪中显得格外微弱。
风更猛了,像无数冰冷的鞭子抽在脸上、身上,吹得人睁不开眼,头发和衣服疯狂飞舞。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噼里啪啦砸落,冰冷刺骨,瞬间打湿三人衣衫。
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撞击船体,发出“嘭嘭”闷响,冰冷的河水不断涌进船舱,很快淹没脚踝。小船像片被狂风玩弄的枯叶,在怒涛中剧烈颠簸、旋转,随时可能倾覆!
虞玉兰心脏狂跳到嗓子眼,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她一手死死抓住湿滑的船帮,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另一只手本能地用尽全力护住胸口——那里揣着救命的药,是丈夫唯一的希望。
她甚至能感觉到药包隔着湿透的衣襟传来的硬实感,那只手像铁铸般纹丝不动。
在窒息的黑暗中挣扎几秒,她奋力蹬腿,猛地将头探出水面,贪婪地吸了口带水腥味的空气,又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大口水。
眼睛被河水刺得生疼,勉强睁开条缝,模糊中看见不远处水面上,姬家蔚正在无助扑腾——他完全不会水,双手胡乱拍打,头一沉一浮,每一次下沉都比上浮更久,眼看就要被河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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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蔚!!!”虞玉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忘了自己只是在河边长大却没真正学会凫水的女人,忘了恐惧与冰冷,骨血深处的蛮力瞬间爆发。
她凭着最原始的本能,手脚并用地朝丈夫“游”去,每一次划水都沉重无比,每一次换气都呛进冰冷河水。短短几米,如同跨越生死鸿沟!
终于靠近了!她一把抓住姬家蔚胡乱挥舞的胳膊——入手冰凉僵硬,像抓住一段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