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四十,名字虽简单,却像一头刚长成的小牯牛,十岁就已臂如铁柱,打架时最是勇猛无比。
姬忠连,是姬永海的本家堂叔,脑子灵活,精明尖巧,总能想出些歪点子,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智囊”支持。
而在另一边,桑庄队的孩子们则由队长桑羲真的儿子桑二拐领衔。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他们之间的平静。
桑二拐走路一踮一踮的,仗着他父亲是队长,竟敢在孩子堆里横行霸道。
他身后跟着桑鼓者,那小子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吵架从未输过。刁连宝和刁二平,是一对心眼多、善于背后使坏的兄弟;而刁三义,瘦高如一根晾衣杆,却是个狠角色,手段阴狠,令人闻风丧胆。
在没分队前,不管大人们关系如何,桑庄队的孩子们是友好且一致对外的,很少打架争吵现象发生。现在几乎天天甚至时刻准备战斗。
放学的路上,两个队的孩子们不曾少干些“勾当”。
今天你抢了我的弹弓,明天我藏了你的书包,后天就在田埂上摆开阵势,用土坷垃当“炮弹”,有时打得头破血流,血迹斑斑。
姬永海早已定下规矩:“要打就光明正大,不能偷偷摸摸,更不能骂人爹娘。”
张二拐点头应允,但暗地里总有人在搞鬼。
这一天的下午,姬永海带着弟兄们在南三河的河滩上“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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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用弹弓打水面上的野鸭,享受那份童年的刺激与快感。
田慧法哭丧着脸跑过来,布鞋沾满泥巴,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像是被树枝刮伤了一样。
“永海……永海……”他抽噎着,哭得鼻涕眼泪糊满了脸。
“张鼓者他们……他们打我……刁连宝还骂我是……是野种……”
“啪!”姬永海手中的弹弓突然断裂,橡皮筋弹在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盯着田慧法脸上的血印子,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他们人呢?”
“在……在杨树林里……”
田慧法指着东边那片光秃秃的杨树林,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说……说我没爹……说我娘跟野汉子生的……”
“操他娘的!刁连宝竟敢如此撒野!”
姬永海忍不住骂出粗话,这是他从大人那里学来的,平日里极少出口。
他猛地扯下胳膊上的“三道杠”,塞进裤兜,撸起袖子,露出那细瘦但坚实的臂膀:
“庞四十,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