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心中产生这样的疑惑时,在他心里,有另一个声音也在悄悄萌芽。
就他入城这短短一天半的功夫,他本人亲眼所见的威斯特姆……和他想象中的威斯特姆不太一样。
他以为威斯特姆是凋敝的,混乱的,死气沉沉的。
可他所见的威斯特姆却是充满活力的,生机勃勃的。
走出据点来,看到的镇民,乡民,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像他想象的那样生活在心惊胆战中。
沃尔顿当过多年教会守夜人、见识过无数被邪教徒蛊惑的愚民,他当然非常清楚那些走入邪路的人是什么样儿——与常人想象的不同,被邪教蛊惑的愚民其实并不会表现得苦大仇深,相反,他们会看起来比一般人更积极、自信、乐观,同时又更加暴躁,易怒,容易亢奋,处于一种微妙的、在疯狂与平静之间走着钢丝的诡异状态。
但威斯特姆的人不是这样的。
这里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普通,主妇们为谁家乱丢了垃圾而争吵,摊贩与客人为了一个铜币能买几个土豆斤斤计较,脏兮兮的野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搜寻被人随手放置在角落里的朗姆酒空瓶,年轻的姑娘高昂着头大步走过,得意地炫耀新做的裙子……
和因纳得立人……不,和沃尔顿记忆里的肯亚人,也没有太大不同。
可终究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只是沃尔顿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