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境与帝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是凡与仙的鸿沟，是蝼蚁与巨龙的差距。

数千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圣境巅峰修士，都倒在了这道门槛之前，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出那一步。

而眼前的林凡，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已经跨过了这道天堑，成为了中州三千年以来，第一位新晋的帝境强者。

林凡看着跪倒一片的宗门弟子，抬手轻轻一拂，一股温和的帝道之力散开，将所有弟子都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他的声音平静，传遍了整个广场，“天道宗之内，无需行此大礼。”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为首的剑尘长老，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气息，将帝境的威压彻底锁在体内，没有半分外泄。

他对着剑尘长老，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语气恭敬而诚恳：“弟子林凡，多谢师尊多年教诲。若无师尊当年照拂、悉心指点，弟子绝无今日成就。”

这一礼，他行得心服口服。

当年他初入天道宗，无依无靠，是剑尘长老一眼看中他的天赋，收为亲传弟子，为他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给了他最好的修炼资源，也教会了他何为修道，何为守护。

哪怕他如今成就帝境，地位早已超越了剑尘长老，这份师恩，他永世不忘。

剑尘长老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了林凡，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欣慰，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他看着眼前的弟子，从青阳城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到如今名动中州、成就帝境的无上强者，不过短短十余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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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剑尘长老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林凡，你能有今日，全是靠你自己的天赋与心性，为师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当不起你这一拜。”

他拉着林凡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细细打量着，眼中的欣慰越来越浓，随即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夫困在圣境巅峰，已经三百七十二年了。”

剑尘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这三百多年里，老夫耗尽心血，无数次尝试冲击帝境，可每一次，都连混沌劫的门槛都摸不到。

我曾以为，此生都只能困在圣境巅峰，直到坐化，也无缘窥见帝境的门径。”

“如今，亲眼看着我的弟子，成就了帝境，成为了中州三千年以来的第一位新晋帝尊，老夫此生，死而无憾了。”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真诚。

对于一个困在境界壁垒数百年的修士而言，最大的遗憾，便是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

可看着自己的弟子，替自己走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这份遗憾，也尽数化作了圆满。

周围的几位圣境长老，闻言也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感慨。

他们之中，大多都困在圣境巅峰百年以上，深知帝境的门槛有多难跨越。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明白，林凡如今的成就，有多么惊世骇俗。

林凡看着剑尘长老，轻声道：“师尊谬赞了。

弟子如今虽成就帝境，却也只是初窥门径。

日后弟子若有所悟，定当与师尊一同参详，助师尊也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