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不，比那更彻底。

生命屏障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接触的瞬间就直接“湮灭”为无。

光束几乎不受影响，继续射向晶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枚“水源之核”仿佛有灵性般，蔚蓝光芒一涨，自行向旁边横移了半尺！

漆黑光束擦着晶体边缘掠过，同样在后方墙壁上“擦”出了一个深邃的空洞。

“好险！”

林玄一个翻身站稳，额角沁出冷汗。

刚才那一下闪避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对身体控制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慢零点零一秒，他的脑袋就和那货架一个下场。

苏云晚也脸色发白，她的造化之力在那漆黑光束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哗！反应很快嘛！”

梅菲斯特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温和笑容，轻轻拍了拍手。

“能躲开‘归零射线’，不愧是能引起‘上面’注意的‘变量’。”

他目光饶有兴趣地在林玄身上打量。

“你的力量体系……很有趣。不是单纯的生命能量，也不是那些粗浅的信仰神力，更接近……‘规则’的运用？有意思。”

林玄没空听他废话，眼神紧紧锁住那两名再次抬起手、指尖重新凝聚漆黑光芒的傀儡随从。

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那枚自动悬浮、似乎有些灵性的“水源之核”。

“梅菲斯特？”林玄开口，声音冷冽。

“‘深渊之眼’的副会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召唤‘饥渴之神’，抽取钥匙的力量，现在又用这种‘抹除’武器……你们的‘盛宴’，就是要把一切都变成‘虚无’？”

“哈哈哈……”

梅菲斯特奸笑起来，用文明杖轻轻点着地面。

“年轻人，格局不要那么狭隘。‘虚无’并非终点，而是……回归。回归到一切开始之前，那至高的、纯净的、无差别的‘混沌’。”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

“秩序带来纷争，生命带来欲望，文明带来污染。看看这个世界，多么丑陋，多么臃肿。我们的‘盛宴’，是一场伟大的净化。剥去所有冗余的‘存在’，让宇宙重回最初的宁静。而‘墟’，正是这场净化的最终形态，是通往‘混沌’的门扉。”

“疯子。”苏云晚咬牙道。

“疯子？不，不，不，我们是清醒者。”梅菲斯特摇头。

“当然，净化需要燃料。这些‘界钥’，这些残留的古神权柄，是上好的燃料，能加速‘墟’的扩散，让盛宴更早进入高潮。就像这枚‘水源之核’……”

他再次抬起文明杖。

两名傀儡随从立马从指尖中发出漆黑光芒，

这次不是射线，而是扩散成两片缓慢推进的黑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