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风和放下手里的水杯,掩唇呛咳了一声,有意压低了一点动静。
他是万万没想到,黑泽阵悄无声息走出卧室去才没一会儿,就又悄无声息的跑回来了。
而且手里还团着那件皱皱巴巴的喇叭袖衬衫。
——最中心的衣服领子里就藏着那枚完好无损的窃听器。
一时间,幽绿瞳仁与冰澈眸子对视,二人相顾无言。
黑泽阵黑漆漆的脸色表达意思很清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他的杀手本能快被这枚窃听器给折磨疯了。
明知身边有外人的窥探却还要不动声色,暂时忍耐一会儿还行。
但这玩意要是一直扔在客厅里,他今晚一整宿都别想睡了。
从男人周身持续飙升着的暴虐杀气里读懂其含义的君风和不禁默然。
他虽然没这人这么应激,但也没有主动收揽窃听器二十四小时在身边的癖好。
既然这样……
银发青年沉默片刻,还是从男人手中把那团重重包裹着的衣物接手过来。
有衣料本身的阻隔遮掩,窃听器的收音现如今已经被层层削减,效果大减。
君风和本来就打算在睡前洗个澡,这会儿想来,带着这件衣服一起去浴室也不错——洗衣机总归是脏衣服的好去处,不是么?
至于窃听器会不会被玩坏掉?
嗯,他相信松田阵平的手艺。
……
一个小时后,君风和吹干头发从浴室里面走出。
洗衣机的运转声自敞开的浴室门里泄出,又随着他随手关门的动作而被彻底阻隔在那片空间内。
青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经受过水汽的充分洗礼,肌肤莹润柔嫩。
纤细脖颈一侧还残留着一片彰显轻微红痕的牙齿印记。
黑泽阵似乎在特意等他出来,因而在看见那缕银白出现在余光里时便头也不抬的淡声说道。
“朗姆最近行事接连不利,那位先生已经不太满意。”
他声音低沉,陈述着一个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原因的事实。
“早有预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