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早就完成了!干净!漂亮!我给他们请功的报告都写好了!可现在呢?召回命令!三次!像石头扔进了贝加尔湖,连个响动都没有!”
安德烈的咆哮还在继续,“伊戈尔!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喝几百美金一瓶的法国红酒!在搂着那些身上喷满廉价香水的女人跳舞!他手下那些人,也跟着学坏了!赌马!泡夜总会!
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脖子上还套着谁的缰绳?!陈,是不是你,给了他们什么不该有的甜头?让他们以为可以永远留在那个花花世界?!”
陈望没有立刻反驳,他甚至将听筒稍稍拿远了些,任由安德烈的怒火在电话线里燃烧、爆炸。煤油灯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瞳孔里跳跃,映照出一片冰冷的平静。
直到那头的咆哮声因为缺氧而稍微减弱,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时,他才用一种听不出丝毫波澜的语调缓缓开口:
“安德烈同志,”他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
“虹港的空气里,飘着的不仅仅是海腥味,还有能让最强壮的北极熊也软骨头的奢靡。这一点,你我都清楚。我会找伊戈尔谈,弄清楚他脑子里除了伏特加和香水,还剩下什么。”
“谈?跟那种被糖衣炮弹打穿了的废物有什么好谈的!”安德烈嗤之以鼻,但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一变,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滑腻的试探,“不过,陈……也许,这未必是件坏事。”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看,他们在虹港已经站稳了脚跟,熟悉了环境,建立了……一些渠道。如果让他们就这样回来,未免太浪费了。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在远东,在那个重要的窗口,建立一个更稳定、更深入的信息节点的机会。由你,提供合法的商业身份和必要的资金支持,让他们就地转入‘休眠’或‘半活跃’状态。这对你我,都是双赢,不是吗?
你可以得到更及时、更内部的消息,而我们……也能更‘清晰’地掌握我们重要合作伙伴的……整体健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