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凭什么!凭什么!

咚!

一声闷响。

林宇直接踩着引擎盖,两步跨上了那辆红旗轿车的车顶!

全场死寂。

那可是00069!

是脸面!

这城里,哪怕是再无法无天的顽主,见了这辆车也得绕着走,别说踩在上面了,摸一下都得哆嗦。

可现在。

这个年轻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踩着00069,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风吹过,卷起林宇半长的头发。

他居高临下,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冷地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吵吵什么?!”

林宇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没有用扩音器,却硬生生压过了前排的喧哗。

“都他妈没吃饭是吧?”

“要说法?”

“行!老子现在站在这儿了!”

“谁想要说法,站出来!当着老子的面说!”

狂!

没边儿的狂!

这哪里是来安抚群众的领导?

这分明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人群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反弹。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工人们的怒火。

“你狂什么狂!”

“那是公家的车!你凭什么踩在脚底下!”

“下来!”

小主,

人群中。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

猛地推开前面的人,冲到了车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指节泛白,眼睛通红。

那是常年在铁路上干重活磨出来的手,粗糙,有力,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我问你!”

汉子用扳手指着林宇的鼻子,声音嘶哑。

“当你在电视台上,说不放弃任何人,不抛弃任何人的时候,我们信了!”

“我们以为来了个青天大老爷!”

“我们以为终于有人能看见咱们这帮苦哈哈的难处了!”

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车头。

“我爷爷,是铁道兵!第一批入朝的!在修那条跨江大桥的时候,被美国鬼子的炸弹炸没了!尸骨无存!”

“我爹,是工务段的!那是出了名的老黄牛!大兴安岭零下四十度,他趴在铁轨上检修,腿冻坏了,到现在阴天下雨都下不了床!”

“我!”

汉子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是铁道制服上的路徽,虽然旧了,但被擦得锃亮。

“高中毕业我就接了班!我在车辆段干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

“我哪怕是发着烧,只要段上一声令下,我也得爬起来去检修车底!”

“那车底下的屎尿味,机油味,我是闻了一辈子!”

汉子说到这,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泥往下淌,冲出两道白印子。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一双双同样通红的眼睛。

“还有他们!”

“他们哪一家不是几代人都献给了这该死的两条铁轨?”

“我们没要过高工资!没要过大房子!”

“我们就想守着这个饭碗,想安安生生吃口饭!”

“现在呢?”

汉子猛地回过头。

“你说改就改?”

“你说这是包袱?”

“你说要掀桌子?”

“你要把我们这几十万人扫地出门?”

“林宇!”

汉子嘶吼着,吼声里是恨意。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砸我们的饭碗?!”

“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交代?!”

“给个说法!”

“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