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的成绩,有目共睹。”
“但是!”
他加重语气,敲了敲桌子。
“我们不能为了追求速度,就牺牲原则!不能为了搞经济,就搞江湖习气!”
“我听说,咱们有些同志,办事不讲程序,喜欢搞‘一言堂’,甚至动用社会闲散人员搞强制摊派。”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军阀作风!”
“上面三令五申,要依法行政!从今天起,汉江必须回到正轨上来!”
齐正越说越来劲。
也家老爷子交代过。
汉江是块肥肉。
必须把财政权和人事权抓手里。
林宇有郭老撑腰,但只要抓住他“违规操作”的把柄,就能把他挤走。
“所以,我提议,成立财政审计小组,对过去一年的所有重建资金,进行全盘复核!”
“还有,那个所谓的‘南江优选安保部’,必须立刻解散!或者是移交公安系统管理!”
图穷匕见。
这一刀,直接砍向林宇的钱袋子和枪杆子。
齐正说完,端起茶杯,等着掌声。
或者反驳。
哪怕是愤怒也行。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叮。
咔。
叮。
林宇低着头,盯着那簇蓝色火苗,像是上面有花。
底下的干部,有的抠指甲,有的看天花板,教育局长王俊福甚至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在桌下偷偷嗑。
咔嚓。
瓜子壳碎裂的声音,在齐正的激昂陈词后,格外刺耳。
齐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种无视,比当面骂他娘还难受。
“林宇同志!”
齐正忍不住了,转头看旁边。
“你作为书记,不表个态吗?”
叮。
打火机最后响了一声,火灭了。
林宇终于抬起头。
齐正准备好的官腔卡在嗓子眼。
“表态?”
林宇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金属壳子滑过桌面,停在齐正手边。
“你想要什么态?”
林宇掏了掏耳朵,声音沙哑,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齐市长刚才的话,水平很高嘛。”
“又要查账,又要收编队伍。”
“行啊。”
林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
“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