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别搞什么‘林宇奖学金’,俗气。”
“就叫...‘脊梁’。”
“给那些山沟里考出来的穷孩子,给那些像野丫头一样背柴火上学的娃。”
“告诉洪轩,这钱要是敢乱花一分,我就去烧了他的书房。”
赵刚捏着那个信封,手有点抖。
他跟了林宇这么久,知道自家老板爱财,爱占小便宜,连郭老的特供烟都要顺几包。
可真到了这种大钱上,他比谁都干净。
“老板,您...真的一分不留?”赵刚喉咙发紧,“去四九城开销大,那边的阎王也多...”
“留个屁。”
林宇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把那件旧军装取下来,套在身上。
“这钱拿着烫手。”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用了不到两年。
墙上的地图被烟熏黄了,地板被他踩得全是划痕。
这里见证了他怎么骂娘,怎么摔杯子,怎么把一个个富豪收拾得服服帖帖。
现在,空了。
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一部电话,什么都没留。
“走吧。”
林宇扣上风纪扣,整理了一下衣领。
“车呢?”
“在楼下,洗干净了,加满油了。”赵刚说。
“别走正门。”
林宇戴上帽子,压低帽檐。
“那帮百姓要是知道我走,又得堵路。上次送万民伞那阵仗,太费眼泪,老子受不了那个。”
“咱们悄悄的。”
“趁着天黑,摸出城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林宇没回头。
楼下。
红旗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林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老板,直接上高速?”赵刚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林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去大堤。”
“再去最后看一眼。”
“有些话,还没跟那个老倔头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