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粉色雪锦衣裙,配金绣罗纱短衫,高耸的发髻上簪着血红宝石发冠,沈安离低头瞧了瞧自己,也难怪人家对她爱搭不理。
因要去钱庄,那里男子居多,不适合花枝招展,沈安离特意穿着宝蓝色衣裙,瞧着年纪大些,稳重,免得被人骗了。
又怕人觊觎她的财产,特意没佩戴贵重首饰头面,只簪了一对点翠兰花发钗,一对孔雀绿耳坠。
华服女子下了马车,一群人蜂拥而上。
若是被看上眼,帮忙带个路,试试衣裳,斟茶倒水等之类的,赏银都够他们起早贪黑,拼搏半年的。
沈安离啧啧两声,很想说他们像一群疯狗见骨头似的。
转念又能理解了,也不能怪人家势利眼,她也是做过社畜的,知道牛马的日子有多难熬。
沈安离也不想惊动四方,摇了摇头,迈步自顾自地去了二楼,自己挑选起来。
蜂拥而上的不止丫鬟小厮,还有方才正在柜台算账的中年男子。
他满脸堆着笑便迎了上去:“云安郡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什么吩咐使唤人喊一声便是,小的亲自去府上。”
此女子正是陇西王祁池最宠爱的幼女,云安郡主,祁池是祁淑的三弟,老皇帝的三儿子,先皇三弟,当今圣上三叔。
云安郡主祁玥本在陇西封地,因到了议亲的年岁,一年前,太后特意接她来长安,寻一位地位相当,才貌双全的郡马爷。
住在太后宫中,因爹娘不在身边,备受太后宠爱,与太后身前的公主一般尊贵。
云安郡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胡掌柜,本郡主要定制一条百寿锦帐。”
“诶,好嘞,郡主您里面请。”掌柜的胡轻荣殷勤地弓着身子,带着云安郡主上了楼。
她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跟着,铺子门口瞬间空了。
织羽馆极大,约十几间房子大小,有三层,一层是精美成衣,二层是更精美的成衣,三层则是高级定制。
每层都有一排雅间,供贵人们吃茶闲谈,许多贵妇聚在此处闲聊,沈安离不知,她早已在此处被扒拉个干净。
望着满目琳琅的绫罗衫裙,沈安离表面端庄娴静,实则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