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光线很柔和,背景音乐低到几乎察觉不到,行人来来往往,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艾什莉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
“你多久没正式来过这种地方了?”她问。
安德鲁认真想了一下。
“很久。”
“‘很久’是多久?”
“我已经不记得具体有多久了…….”他说,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太需要这种地方。”
“听起来不像是好事。”
“不是。”安德鲁顿了顿,
“只是那时候不觉得自己能活得这么久。”
艾什莉没接话。
她只是朝前走了两步,像是刻意把这句话留在身后。
他们从服装区开始。
艾什莉看衣服的方式很直接,不翻不堆,也不犹豫。
她的目光在衣架之间掠过,像是在筛选什么实用的工具。
“你不试那件?”安德鲁指了指一件颜色偏亮的外套。
“不适合。”她看了一眼就否定了。
“为什么?”
“太显眼了......”
安德鲁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她最后挑中的是一件深色外套,线条干净,剪裁利落,没什么多余装饰。
“这个怎么样?”她问。
“行动方便。”安德鲁给出评价。
“你就不能用点正常人的词汇?”
他又看了一眼。
“很好看。”
这一次,他说得很平静。
艾什莉看着他,像是确认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这个。”她转身进了试衣间。
安德鲁站在外面等。
隔着帘子,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她低声的抱怨。
“诶!拉链卡住了!”
“要不要我叫服务员来帮忙?”
“你可以自己进来帮我修。”
“那算了,你自己头疼去吧。”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哪里变了。
不是外表。
而是那种站在明亮空间里的松弛感。
“这挺适合你的。”安德鲁说。
付款时,他习惯性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