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和陆远正式开始恋爱的第一个周末，两人都有些不习惯。

周五晚上，陆远发消息：「明天你想做什么？」

沈清悦看着屏幕，想了想：「你有什么建议吗？」

「都可以，听你的。」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最后陆远提议：「要不……像以前一样？去植物园散步？」

「好。」

于是周六上午，他们又去了植物园。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陆远很自然地牵了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沈清悦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久违的悸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了。

陆远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舒服的话可以松开。”

“没有不舒服。”沈清悦摇头，反而握紧了些，“只是……需要习惯。”

“慢慢来。”陆远笑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习惯。”

他们在植物园慢慢走着。初春的阳光很暖，梅花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

“阿远，”沈清悦忽然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谈过两次。”陆远很诚实，“一次大学时，一次工作后。都和平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第一次是因为毕业各奔东西，感情淡了。第二次……”陆远顿了顿，“对方想要结婚，但我那时候还没准备好。”

“现在呢？准备好了吗？”

陆远停下来，看着她：“如果是和你，我随时准备好。”

沈清悦脸一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陆远笑着继续往前走，“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湖面结了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清悦，”陆远说，“我们定个规矩吧。”

“什么规矩？”

“如果有什么事让你不舒服，或者你想一个人待着，随时可以告诉我。”陆远认真地说，“我不会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追问原因。感情里最重要的，是彼此舒服。”

沈清悦心里一暖：“好。你也是。”

“那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陆远说。

“什么？”

“可以……抱一下吗？”陆远问得很小心，“就一下。”

沈清悦笑了：“可以。”

他轻轻抱住她。很温暖的拥抱，带着阳光和植物的香气。沈清悦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你身上有松木的味道。”她说。

“可能是洗发水。”陆远笑道，“你喜欢吗？”

“喜欢。”

他们在植物园待到中午，然后去吃了简单的午餐。下午，陆远带沈清悦去了他的工作室。

和她说的一样，确实很乱——墙上贴满了建筑图纸，桌上堆着各种模型材料，书架上塞满了专业书和杂志。

“这是我现在在做的项目。”陆远指着一个城市综合体模型，“想要打造一个‘垂直社区’的概念，把居住、工作、休闲都融合在一栋建筑里。”

沈清悦仔细看着模型。很精致，很复杂，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像一件大型的衣服。”她忽然说。

“嗯？”

“建筑也是给人穿的‘衣服’啊。”沈清悦指着模型，“要考虑功能性，要考虑美观，要考虑使用者的感受。和我们做服装设计很像。”

陆远眼睛亮了：“你这个角度很新鲜。我喜欢。”

他们在工作室待了一下午。陆远工作，沈清悦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翻他书架上的书。偶尔抬头，能看见陆远专注画图的侧脸。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线条。

沈清悦看着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