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郝郝屏息凝神,如同一只紧贴房梁的灵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步入内室的弟子,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异样。
“这个也不行……再看一眼也没用!知道你心急想救人,老子难道不想吗?说了不行就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
内室中,那骂骂咧咧又极不耐烦的嗓音听得周郝郝眉角忍不住一跳。
若非她亲眼看着梅书礼师兄是如何将他自己易容改装成眼前这副模样——
花白胡须、不修边幅、语气暴躁。
她几乎要以为真是师浊清长老亲临现场了。
“乐游啊。”
那“师长老”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玉碗和银针,一边宽慰身旁的乐游大师道:
“我说你也别太焦心了,这么多弟子,一个个试过去,总能找到一个血液能相融的!肯定能救你这宝贝徒弟……老夫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
乐游大师双手合十,眉宇间忧色不减,却依旧保持着镇定:“阿弥陀佛,师长老医术通神,老衲自然放心。此番有劳了。”
刚刚被唤进来的那名弟子此刻才恍然大悟。
眼前这位看似邋遢暴躁的老者,竟是衍虚学宫中那位鼎鼎大名却脾气古怪的师浊清长老!
他顿时肃然起敬,又想到梵迦师兄一定病的很重,否则不可能连师长老都请来。
他带着几分惶惑,小心开口道:
“师父,梵师兄,他真的没事吗?外头的师兄弟们全都担心得很……”
乐游大师看向他,声音温和:
“阿弥陀佛。有师长老在此,大可宽心。你去与外间的师兄弟们说一声,切勿过度忧惶,一切自有安排。”
“得嘞。”小和尚欢欢喜喜的应下。
“可他既然已经见过我们所有人,也知道师长老并未与我们同行,此刻师长老却凭空出现,这般明显的破绽,他难道不会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设好的局?”
祁支依旧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问道。
尔玉闻言,有些无奈地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角。
“他当然会怀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