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阵犹如不见底的汪洋。
他们的灵力汇进去却如同石牛入海。
几人的灵力几乎被以一种快的诡异的速度渡了出去……
不,准确来说,是被这个阵法抢了过去。
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自身的灵力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但没有一个人收手。
一向万事不上心的北冥难得敛起散漫的神色,额间青筋跳动,露出几分严肃。
他注意到摇摇欲坠的梅书礼,旁边的祁支脸色也是煞白。
“祁支,梅书礼,你们俩要不先撤?这有我和凤夕年便够了。”
“不要。”祁支倔强抿紧了已经失了血色的唇。
梅书礼也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北冥兄,你说的,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北冥,闭嘴吧你,”凤夕年咬紧牙关,“你这挑拨人心的害群之马,他俩撤了,我可不陪你!”
这一个个的回答。
北冥低笑,“得了,都是些倔种,怪不得我们能玩到一块。”
听着同伴们几乎力竭,却丝毫不退,周郝郝的眼突然有点热。
顿时之间,所有人的灵力都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流向那方阵法。
带着义无反顾的勇气和决心!
“这雨,今日说什么也得给我下!”
…………
当丝丝缕缕的凉意落到每一个人枯槁的脸颊,这座被干旱和死亡禁锢太久的城池,终于迸发出了属于生者的喧腾。
细细密密的,犹如三月天的细雨,却让在这座城池挣扎的人们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石城沸腾了。
五人脱力倒在地上,细雨滴落在他们脸上。
周郝郝通红的眼角落下的,说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们终究成功了!
可是,这细细的雨犹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的下了半刻钟,便极为吝啬的收尾了。
“怎么……会这样?”
周郝郝怔愣的看着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
五人用尽了全力才换来的细雨,却不过落了片刻。
堪堪沾湿地表的土地,便迫不及待的停了下来。
只有这么点雨吗?
这般的付出与回报,究竟是成还是败?
几位少年心头都五味杂陈,有疑惑又有迷茫。
从家家户户走出门来,远远目睹了全过程的石城百姓却不这么想。
他们眼中没有失望,只有近乎虔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