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便去吧!”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掀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洒而入,驱散了营帐内的昏暗。
逆光中,一个身着银色轻甲,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凤吉长老的儿子,也是凤夕年在此次争夺族长之位中最得力的臂膀——凤恪。
他更是凤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战功赫赫,是族内公认的青年才俊。
凤夕年去衍虚学宫学艺十年,凤族族长之位便悬空十年,期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凤恪在其中周旋谋划,为凤夕年稳住局面积累实力,可谓功不可没。
眉眼深邃的青年盯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都一如既往冲动的少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可他的面上,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迎上凤夕年那双因愤怒而灼亮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她:
“公主大可不计后果的去!你的义薄云天,你的同窗情谊,自有百千将士的热血替你兜底!”
“恪儿!”凤吉连忙出声。
凤恪却仿若未闻,继续道:“您,可以不计自身后果,哪还管得上为你筹谋的人!”
一番言论犹如夹着冰块的冷水,倾盆而下,浇灭了她心中的一腔热血。
凤夕年怔在了原地,却被凤恪强硬的握住了手腕,力道之大,不容她挣脱,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出了营帐。
外头冷风一吹,凤夕年只觉得心凉了半瞬。
“去!您现在就去啊!”
凤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他目光扫过校场上正在认真操练喊声震天的一队精锐凤族士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若还觉得不够声势,将这些忠于您的凤兵全都带去!人数虽然不多,但也足够那六大神山杀上一阵子了!”
“凤恪!”
凤夕年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你在说什么疯话!”
“疯话?”
凤恪转回头,眼神森然如冰窟。
“您今日若执意踏出凤族领地,前往岐山,那么,死路一条就是我们所有人最终的宿命。既然结果都一样,倒不如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死在六大神山的手下,也算全了他们对您的一片忠义之心!”
凤恪语气森森,但凤夕年却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被热血冲晕了的头脑,此刻被他的话一激,冷静了不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