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味儿……】她心里嘀咕,【怎么有点像以前李姨娘熏衣服用的那个香?凉丝丝的,带点梅花气。这料子上沾得还挺明显。】
她这小心思,屋里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氏和柳承业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谱。刘嬷嬷更是头皮一麻——李姨娘!又是她!
周婆子被两个粗使婆子架进来时,手上还湿漉漉的,带着皂角味。她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可一抬眼看见地上摊开的东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唰”地没了血色,腿肚子转筋,要不是有人架着,当场就能瘫成一滩泥。
“周婆子,”沈氏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这些东西,从你屋外墙根底下挖出来。你说说,怎么回事?”
周婆子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舌头都打结了:“夫、夫人……老奴不知啊!定是……定是那些该死的老鼠,不知从哪个富贵窝里叼来,藏在洞里的……老奴天天浆洗,哪见过这些金贵东西……”
【老鼠叼的?】柳念薇心里嗤笑一声,【老鼠成精了?还晓得用油布打包埋三尺深?那你窗户底下左边数第三块砖,松动的,后头藏着个蜡封的小竹筒,里头那几张记着‘某年某月收金簪一对’的纸条,也是老鼠写的?】
这话像一道雷,直劈在周婆子天灵盖上。她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沈氏怀里那个粉团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柳承业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来人!去她窗下,左数第三块砖,给我撬开!”
周婆子“嗷”一嗓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婆子就想往外扑,被死死按在地上,只剩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砖头撬开,后面果然有个洞。一个家丁伸手进去,摸出个拇指粗、封着厚蜡的小竹筒。蜡刮开,倒出里头卷着的纸条。刘嬷嬷接过,展开念出声:
“癸未年腊月,收赤金簪一对,兑银四十两。”
“甲申年三月,存杭绸两匹,碧色。”
“乙酉年中秋,银五锭,二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