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简单的夸奖,瞬间击碎锦文彦二十年来,用冷漠和仇恨筑起的所有高墙。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十年来,他听过无数的赞美,来自老师,来自同学,来自这对虚伪的父母。
但只有这一句,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人来看待。
锦文彦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肩膀颤抖。
可一颗滚烫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云看着他,等他平复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杀过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
锦文彦抬头,通红的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是,我杀过,手上沾过血。”
他笑得有些疯,有些解脱。
“但那些人,该杀!更该死!”
“三年前,外省来了个富商,专买女孩,就为了满足他虐杀的变态癖好。我把一个女孩卖给他后,一路跟着。就在他回去的盘山公路上,我撒了一地的钢钉。”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汽车翻滚的动作。
“车胎爆了,连人带车,我亲手送他下了悬崖。”
“那个女孩,我送去了孤儿院,她现在应该上小学了。”
“一年前,还有个买家……”
“还有今天上午,我杀的最后一个人,周锐。”
“他负责这次交易的接头,现在,他的尸体应该已经喂了公海里的鱼。”
锦文彦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苏云了然。
系统给出的资料里,确实标注着他背负着人命。
但他不是滥杀无辜,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清理那些法律阳光照不到的垃圾。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苏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锦文彦的呼吸一滞。
“第一,你跟我走,把你做过的所有事,知道的所有秘密,包括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全部交代清楚。”
“然后,等待法律的审判。”
“以你犯下的罪行,这辈子,大概率是出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锦文彦的眼睛。
“第二。”
苏云话锋一转。
“你也可以跟我走,但不是去监狱。”
“从今天起,锦文彦这个人,就当他已经死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生,一个让你用你的才能,去狩猎罪恶的人生。”
苏云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你要明白,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有些黑暗,是常规手段无法触及的。”
“我想你经历这些,比我更清楚。”
“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懂得黑暗规则的刀。”
“当然,这条路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