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老怪害怕乐逍遥还有什么后手,所以不敢再在流云宗逗留。
他把乐逍遥抓上灵船,尽快离开流云宗,回到血影门。
灵力飞船破开云层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天际,乐逍遥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死死按在冰冷的舱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舱壁由玄铁混合陨星砂锻造而成,触感粗糙而冰凉,上面镌刻的暗金色符文在飞船疾驰中隐隐流转,散发出压抑的禁制波动,将他周身的灵力死死锁在经脉之内,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难以提起。
舷窗外,流云宗的山门越来越小,那些熟悉的飞瀑流泉缩成了纤细的银线,蜿蜒缠绕在青翠的峰峦之间。
曾经朝夕相伴的云海仙台、丹峰药圃,此刻都化作了眼底模糊的虚影,唯有那座巍峨耸立的宗主殿,还能隐约看见飞檐上悬挂的灵玉风铃,在风中摇曳的微光,像是在无声地送别。
乐逍遥心中微叹,他本想借着炼制九转生机丹的余韵,在宗门内潜心修炼几日,却没料到,人心险恶竟到了这般地步。
利诱不成,就威逼,血屠老怪翻脸的速度,确实不是翻书能比的。
“小子,别以为装硬气能救你。”血屠老怪枯瘦如柴的手掌重重拍在操控台上,那枚血色玉简瞬间碎裂,化作一缕浓郁的血雾融入飞船的阵核之中。
下一秒,飞船猛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速度骤然飙升,舷窗外的云海瞬间被扯成一片模糊的白练,狂风裹挟着细碎的灵雨,狠狠砸在舷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怪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乐逍遥,语气里满是阴狠与戏谑,“等进了我血影门的黑风谷,就算你是铁打的骨头,也得给我熬成汤,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乐逍遥的胳膊被血屠老怪捏得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一般,钻心的痛楚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但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故意笑得更大声,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带着几分桀骜与嘲讽:“黑风谷?
听着就像养耗子的破地方,阴暗潮湿,瘴气弥漫。
比起我们流云宗的丹房,怕是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摆不下吧?
也难怪你这老怪,见了我们宗门的仙山宝地,就眼馋得直流口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血屠老怪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紫黑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难看至极。
他确实没说谎,血影门的总坛设在常年刮着黑风的峡谷里,谷内阴风怒号,寸草不生,最气派的大殿也不过是用黑岩石堆砌而成,简陋破败,连流云宗最普通的丹房都比不上。
这些日子在流云宗,他看着那些巍峨的飞檐、清澈的灵泉、郁郁葱葱的灵草园,心里就像被毒虫啃噬一般,又酸又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