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客酒店的独眼掌柜,枯瘦的指节搭在油腻的柜台边缘,眼皮半耷着,目光看似浑浊,余光却死死黏在翡翠分身的背影上。
无人察觉的阴暗中,他枯槁的指尖悄然捻动,一缕几乎凝为实质的黑气自袖口溢出,黑气之中,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蛊虫,裹着微不可察的腥风,悄无声息的朝着翡翠分身的后心飘去。
那蛊虫翅翼薄如蝉翼,振翅的频率竟能完美避开修士的神识探查,宛若一抹无痕的暗影,只待贴近肉身,便要钻筋入脉,啃噬神魂。
可那蛊虫刚飘至翡翠分身三尺范围,分身体内蛰伏的幽冥灵火便已悄然流转。
那是一缕生于九幽、专焚阴邪的至纯灵火,此刻敛了灼烈的焰光,只化作一层无形的火罡覆于周身。
蛊虫甫一触碰到这层火罡,瞬间如坠滚烫熔炉,浑身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卷曲,口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尖啸,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独眼掌柜的瞳孔骤然一缩,那只浑浊的独眼之中闪过一丝极浓的讶异,眼底深处更是翻涌着惊疑不定的波澜。
他活了大半辈子,养蛊无数,还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肉身气息,便将他精心培育的噬灵蛊焚成灰烬。
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收回指尖,转身继续低头拨弄着桌上的黑木算盘,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寂静、连一丝人声都无的大堂里格外清晰,那声响单调而沉闷,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森寒与诡异。
三楼天字三号房内,翡翠分身推门而入的瞬间,便抬手将门窗重重紧闭,落锁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修长的指尖在雕花的木墙之上轻轻敲击,指腹掠过墙面的纹路,每一次敲击都精准的落在一处暗纹之上,灵力无声无息的渗入墙体。
三层淡青色的光幕层层叠叠的自墙体中浮现,又快速隐去,正是布下的隔音阵法,层层隔绝内外,别说人声虫鸣,便是惊雷炸响,也休想传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