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沧波隔岸争雄鹿(一)

“除此之外,两国的政治体制差异与民族认同感的觉醒,也让矛盾愈发不可调和,”理尔斯说道,

“英国率先实行君主立宪制,议会掌握实权,王室权力受到约束,而法国则依旧偏向于君主专制,王室与贵族掌握着国家的核心利益,两国的政治理念截然不同,相互看不惯、相互排斥。”

略顿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接着说道:

“同时,经过百年战争与长期的纷争,英法两国的民族认同感逐渐觉醒,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化与民族精神,不再认同‘同宗同源’的身份,反而将对方视为最大的敌人,彼此敌视、相互制衡。如今,英法两国虽然都算得上是欧罗巴强国,却始终针锋相对,矛盾从未真正缓解,说到底,还是霸权争夺与利益冲突在作祟——同宗同源的情谊,在权力与利益面前,终究显得不堪一击。”

沙勿略神父闻言,也缓缓开口补充道:

“理尔斯所言极是,英法两国的矛盾,确实是历史积淀与利益争夺共同作用的结果。我曾在欧罗巴大陆游历多年,亲眼见过英法两国人民之间的敌视,哪怕是普通民众,提及对方国家,也多有不满,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而宗教方面的分歧,更是让两国的矛盾雪上加霜,天主教与新教的对立,不仅存在于英法之间,也存在于欧罗巴多个国家之间,成为欧罗巴动荡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拓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以调侃的语气对英法矛盾做出了评价:

“说到底,英法两国的矛盾,不过是‘既生瑜,何生亮’的霸权之争罢了。两国皆是欧罗巴强国,都想成为欧罗巴大陆的主导者,争夺领土、殖民地、贸易利益,再加上宗教、政治体制的差异,矛盾自然难以调和。其实,若是两国能放下成见,携手发展,或许能共同推动欧罗巴的进步,只是这般愿景,恐怕难以实现——毕竟,霸权之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想起后世英法两国虽有合作,但始终存在利益纷争,这种源于历史的矛盾,终究难以彻底化解。

赫胥黎身为英国贵族,听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以不屑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缓缓说道:

“景铄先生所言极是。法国如今的状况,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凡尔赛宫依旧奢华,王室与贵族依旧挥霍无度,耗费巨额财力修建宫殿、举办宴会,而国家的财政早已空虚,负债累累,王室的信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崩塌,民众对王室的不满日益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