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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尽头是几扇类似实验室般的玻璃大门，门上还贴着招财进宝之类的年画，花里胡哨的。

他往其中一扇门后看了眼，堆的东西有点多，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是什么，但可以看得出面积很大。

吴屿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只是这几间屋子，占地面积应该在千平以上，要知道，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苏州老城区……

小姑娘推开一扇玻璃门：“林姐，客人来了。”

里面有几个人在争吵，听到声音都齐齐向他看来。

地方大，堆满了东西，没一张桌子是空着的，唯一一张还算空的桌子就是那几人围着的这张，平铺着一张霉迹斑斑破损严重的古画，从残存的‘尸块’来看，应该是明中后期。

那几人虽然穿着白色隔离服，但连密封条都没贴，口罩也没戴，一看就是来糊弄事的。

小姑娘笑着介绍：“这几位是我们惊眠斋的修复大师。”

吴屿扫了他们一眼，说这位秃头大爷和白发大妈是大师他信，但那个嘴上毛都没长齐的小青年也算大师？

到底是民间小作坊，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小姑娘带他绕过一堆年代不同的青铜碎片往里面走，后头几个人又吵起来了。

“我说了，用高锰酸钾排刷！”

“高锰酸钾会留色，你小屁孩懂不懂！”

“那就再用草酸！一次不行再上一次！”

“不行不行，油印要氧化褪色的！”

“这不是油印，是油渍啊！麻烦戴上您的老花镜看看清楚好不啦！”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要我说还是直接上丙酮乙醚吧！”

“你住口啊！”

“你们要是再吵下去我直接揭裱了啊！”

“住手！上次是谁把命纸揭掉的！画芯都被你给毁了！”

“我这是大胆假设，勇于创新！”

“假设你个鬼，创新你个屁！”

吴屿脚步未停，这三人看似活力四射，情绪高昂，但事实上他们身上的气息正在崩塌、流散，这预示着他们的寿命也即将走向尽头。

没错，作为一个生命在无限衰竭的人，他能‘看到’所有时间和能量的流失，精准断定一个人，一件器物的寿命，凡是离死亡越近，他‘看’的也就越清晰，包括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