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总更应该带我长长见识才对!”
这话,她是咬着牙说的,也没指望对方真同意。
谁知吴屿说了个‘来’,转身就走。
林疏桐愣了愣,连忙悄无声息的‘掉队’,快步追了上去。
吴屿把林疏桐带到一间没有对外开放的实验室,里面的一些设备看上去更精巧也更简洁。
不用吴屿介绍,机器上有铭牌,林疏桐也是越看越眼馋。
什么青铜重铸机,全类别的DNA检测仪,可以构建多方位同时推进的3D打印机等等。
以及他们这次修复嫁衣要用到的织丝再造机!
林疏桐看着眼前这台有点像毛衣机的白色机器,咋舌:“你知道那两件嫁衣用了多少种织法,多少种布料吗?你就凭这一台机器就想复原整件嫁衣?”
吴屿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终端面板上轻轻一点,成百上千种织线组合和布料款式以国家区域划分显现在大屏幕上。
当他点进国内区域的时候,又以省份划分出不同区域。
省级以下是市、县级,甚至有的地方还细分到了村庄。
比如北方省邯市鸡泽县的纯棉手工提花布——原理,织法,一目了然。
而江南的布、丝、绸、缎就更多了,绣花针法也是五花八门品类繁多。
林疏桐心跳骤急,如果吴屿说的是真的,智能机器可以取代传统人工,那他们这么多年的传承和教学不都显得毫无意义了吗?
她多想听吴屿说一句,这些机器也有弊端,并不能取代人类。
但吴屿说的却是:“我自信这台机器勾出来的缂丝并不会输给苏九娘的缂丝馆。”
林疏桐的心凉了一半,可又因见识到了如此高效的机器而热了起来,于是她就在凉了热,热了凉之间反复横跳。
吴屿似乎也看出她的矛盾,当然,他并未拆穿。
“吴总,你们公司涉猎的方向可真够广的啊,一个科技公司,连我们文物圈的饭碗都抢?”
“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在追寻的永世长存之道,现在被科技实现了,难道不好吗?”
“好也不好,我还是那句话,科技所复原的都是冷冰冰的数字,就算能永远留存后世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你修复的再好,也终有腐朽的一天。”
吴屿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去:“手艺和传承终有生疏湮灭的一天,毕竟你们这些传承者也无法做到让自己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