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眠斋前段时间是不是得了幅画?”
刘老板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林雪浪瞬间警惕。
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紧,但唇角却很自然的勾起:“惊眠斋每年都会购得许多画作,有的是损毁严重被顾客低价售卖的,有的是在拍卖行高价拍得的,不知刘老板说的哪一幅?”
“雪浪,你不知道我在说哪幅?”
后者摇头:“刘老板,我不至于这么跟你心有灵犀吧?”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刘老板的哪一点,他突然爽朗的笑起来,随即也不再卖关子:“一幅仕女图,好像是宋代的。”
“好像听师妹说过,有点印象。”
“我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有些话我不瞒你,不过你也别多想,觉得我告诉你什么信息是带着交换的目的,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很欣赏你,和你的师妹。”
林雪浪推了推眼睛,不置可否:“洗耳恭听。”
“我也是从一些不太好的渠道听说,那幅仕女图其实是国外一些势力做的局,他们想试探惊眠斋,至于怎么试探我就不清楚了,只是一直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就想不了了之,谁知突然又落到了惊眠斋的手上,显然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说完,刘老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雪浪放在的腿上的那只手,见手指缓缓蜷缩收紧,他轻轻覆了上去。
林雪浪猛的将手抽出。
“雪浪,别担心,这是中国,他们做不了什么。”
林雪浪点头,随即又摇头:“一幅画而已,如果他们喜欢,我可以让师妹卖给他们。而且古董圈里的事情,做局设局的我见多了,谁利用谁也没个准儿。”
刘老板笑了笑:“但愿吧,我就怕这里面还有更深的水。”
“多谢刘老板,我会提醒师妹小心。”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说。”
“多谢……”
林雪浪表面看似从容,其实已经心事重重。
古董圈里做局无非围绕一个钱字,最常见的就是一群人以名家、专家、机构,甚至是国家的名义为某件东西背书,先后经历多人之手。再引一个、甚至是一批人入局,耗费巨资拿下这件东西,届时无论再找什么人鉴定都会一口咬定就是真的,达到让对方心甘情愿收藏的目的。
不过他们找到桐桐肯定不是为了做局,他们的目的在桐桐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