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林疏桐背靠墙壁呆呆的坐在休息椅上。
她仰着头,眼神没什么焦距。
她来见苏灿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从容和往常无异,但还是让敏感的少年有所察觉。
他躺在床上,戴着鼻氧,打着点滴,谁能想到昨天这个时间他还精神焕发红光满面,这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已经脸色苍白的只能躺在病床上。
他看到父母大老远过来既高兴又担心,打趣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胸口多了道口子。
苏父苏母已经在来的路上哭过一遍了,为了不至于让他们在见到儿子后失态,林疏桐把车停在停车场很久,直至他们整理好情绪才过来。
但在见到儿子后,老两口还是又忍不住又哭了一场。
林疏桐的情绪也被感染,但她却依旧笑着说孩子感冒发烧当爸妈的都得惦记,何况你这还动刀了,苏灿你赶紧好起来,别让你爸妈担心。
苏灿便也用微弱的声音说他身体好,伤口长得快,用不了几天就能跑能跳了。
林疏桐附和,还说他恢复力强,伤口长好又是一条好汉。
现在想想……林疏桐觉得自己在病房的演技还真是拙劣,她甚至恍惚间看到苏灿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所有人都对他隐瞒真相,可他们又都不是天生的演员,不过就算是天生的演员,真相也会通过细微的表情泄露出来的吧……
她叹了口气,余光看到走廊尽头苏灿的父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苏母已经哭到绝望脱力,林疏桐和苏父扶她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是我不好……”苏母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我当年怀孕的时候还在钢厂上班,他们跟我说钢厂污染重,不能在这里上班,可我为了多挣点钱……到快生了才请假……这病,可能就是胎里带的……”
“跟这没关系!”苏父皱着眉头叹气:“医生不也说了吗,这都是概率问题!而且当年钢厂那么多生过小孩的,不也都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