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狡黠看他,明亮的双眸眨了两下。
“谢谢吴总,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后者微微动了下眉梢:“是吗,那你可真了解我。”
林疏桐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她当然了解他。
知道他是个公私分明的资本家,也知道无与科技一向利益至上,她没自恋到觉得吴屿能给苏灿免除他们的费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当然是因为苏灿是个很好的‘试验品’。
可当一个人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哪还会在乎自己被当做了什么,又会有什么样的风险,哪怕有一线生机也会想尽量抓住。
不过吴屿这边的费用虽然免除了,但在医院的住院费诊疗费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闭目靠在男人的脖颈处,喃喃说道:“我看得出,苏灿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工人,前半生挣的钱都投给了儿子,手上应该也不富裕,所以我想尽自己的能力,能帮一点是一点。”
吴屿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的头发,垂眸看她姿态松弛的好像随时都要睡着,她鼻息间的温度恍如穿过他的皮肤,到达他心尖的位置一般,给他带来如水波般的悸动和痒意。
“惊眠斋不也挺困难的吗?”
“也没那么困难,其实还有很多小物件可以捐可以卖……”
吴屿又问:“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借的。”
“好……”
但以他对林疏桐的了解,从来都是她帮助别人,而不是麻烦别人,所以就算真的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向自己开口,毕竟之前在拍卖行,她甚至都没向最亲近的林雪浪开过口。
果然,没两天他就听说林疏桐已经在给自己修复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找买家了。
因为每件器物都具有历史意义过于珍贵,所以她能拿出来的也都是一些近现代的东西,甚至是古仿古的东西,也基本卖不上什么好价。
周甜把最近林疏桐卖的一些东西附上价格打印成册拿给他看,十几件器物没凑够十万块钱。
周甜本以为吴屿会看在两人是男女朋友的份上伸出援手,但谁知吴屿却并不在意,看过之后就把文件夹扔到一边。
“吴总,我听说医院那边为了维持苏灿的生命体征用了最好的药和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