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压抑在心底的激情终于彻底爆发了:“齐了!您知道吗,加上这五尊编钟,一整套的囚牛编钟就齐了!”
老人依旧笑的面容慈蔼:“好,好啊,也不枉我找了这么多年,这一路来有多不容易真是一言难尽。”
“老先生,等我把这套编钟修复复原,等奏响的时候一定请您来共同见证!”
老先生却笑着摆摆手:“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脸面再回国了,更何况,我已经老了……真的,真的,很老了。”
林疏桐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毕竟她还真有把握能让老人看到“神龙”。
“既然该聊的都聊了,”吴屿轻轻捏了捏林疏桐的手指,垂首说道:“你要不然先去车上等我,我和老人家说句话。”
林疏桐点头,却欲言又止:“你……”
“知道。”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吴屿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等林疏桐离开,烟雾升腾的房间只剩下这位百岁老人和吴屿两个人。
屋顶很低,加上吴屿个子高,沉闷的压抑感让他有点喘不上气,只得勾着手指松了松领带。
老人笑眯眯问他:“吴先生还有别的事?”
“不能回国,不敢回国,是怕重翻旧账吗?”
老人愕然一愣。
吴屿又说:“我的记忆确实不好,但相信让任何一个人记住几百上千年发生的事情都会记不明白。不过,短短几十年内发生过的,我还是记得的。”
老人微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你这后生咋就二三十岁,说话的口气倒比我还大!”
“我不和你算年龄,算来算去只会让你吃亏,我只问一句,从新中国成立至今,你到底倒卖偷窃了多少文物?”
老人又是一愣,却是不敢笑了。
“这么看来,你躲在这里确实安全。”吴屿说着随意打量了一圈,从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老人这房子像某种堡垒一样,坚实又安全,甚至就连这些燃香都能起到迷惑视线的作用。
虽然光线暗淡,却又在看不见的角落安装了红外感应和摄像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