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现在也学着吴屿,开始给这些文物建立云端信息库了。
等袁初一拍完,她仔细扫尘除灰,将其罩进了玻璃罩中,安放在廊厅。
袁初一看着摄像机回放的画面,对自己的构图简直再满意不过。
“我今天的时间是特地给你腾出来的,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我拍的?”
他兴致勃勃,一脸期待,既没有班味儿也没有身为牛马的苦命感。
“暂时没有,不过你要是不急着走的话,请你看点好东西。”
袁初一坚信惊眠斋哪怕一块石头都可以称得上是‘好东西’,而能让林疏桐夸‘好东西’的,绝对可以给到‘夯’!
他习惯性要开相机是,却被林疏桐阻止。
她冲袁初一勾勾手指:“不准拍,来!”
袁初一一愣,就见她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的往后院去了。
他连忙跟上,不知为何,明明入冬后整个苏州都潮湿阴冷,唯有这惊眠斋带着暖融融的干燥,哪怕是没有任何遮蔽的天井小院。
甚至就连阴翳的云层也只在惊眠斋的上方开了一道小口,投下一束日光正中天井的中心。
水缸里的荷花已经开败,枯叶尚未来得及清理。
夏日里冒青的石阶现在也已经泛黄黯淡。
檐廊的柱子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像是为了迎接元旦新换上去的,脚下的金砖依旧黝黑的发亮,每一步都能听到熟悉的闷响。
今天的林疏桐穿着一件白绒绒的针织衫,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行走在古韵十足的乌木廊下就像穿越了一个世纪的水乡千金,清冽婉约,却又带着几分跳脱。
袁初一到底没有忍住,打开相机给她拍了一张背影。
没等他回看欣赏,就听林疏桐喊:“袁导快来。”
“来了来了!”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这是她师父的书房,他之前来拍摄的时候林疏桐介绍过,桌案书架都是古董,还有一架躺上去特比舒服的摇椅。
不过作为客人他可不敢往摇椅上躺,那也太造次了。
林疏桐从书架后面拖出一个大大的皮箱,是民国电视剧中经常能看到那种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