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钦天监都在传吴监正和那个叫桑榆的器物修复师关系密切,甚至还有嘴长的将消息递到吴家,说一向不近女色的吴予怕是婚期将近。
吴家也是一头雾水,派人来问吴予的意思,问他是否要准备婚事,他这才知道自己和桑榆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一对。
不过正因为这些流言和猜测也让他开始严肃审视自己和桑榆的关系,谈情说爱?凑作一对?婚期将近?
他有资格像世间寻常男子一样择一女子相伴终生吗?
“我跟师父说了我能听到一些声音,但师父不信。”
桑榆的话拉回他的思路,他扭头看过去,只见桑榆正盘腿坐在软垫上,一手捏着一小片盘龙玉钺的碎片,一手用兔毛比仔细的在上面涂抹着她调制好的胶水。
她动作轻柔仔细,再认真不过,但只要和她呆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认真的人,尤其是她的脑袋里,总是天马行空装着很多东西。
比如她刚才还在聊自己流亡路上遇到的好人和坏人,脑袋一转,就又说起她能和古物沟通。
“我信。”吴予说完这两个字,又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我好像也认识这样一个人……”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嗯……很巧。”
但那个人是谁?
是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短暂的一瞬,还是在未来等待他的尚未谋面?
最近他觉得自己的神智开始变的混乱不清,不知是不是和盘龙玉钺的修复已经接近尾声有关,一些让他觉得已经遗忘了很久的记忆开始重新想起,一些让他觉得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又在不断的上演。
有时候他沈执分不清自己还是不是自己,看着桑榆的时候他甚至会有种错觉,他是否就是桑榆,桑榆又是否就是他呢?
“等修好,我是不是就能回惊眠斋了?”
桑榆经常会问这句话,他每次都会说你先修好再说。
但眼看碎片在她手上逐渐恢复成完整的一块玉钺,吴予知道自己再没理由留她了。
“可以,你想回就回。”
桑榆不解看他:“什么叫我想回就回?”
“你也可以留在钦天监。”
以为她会果断拒绝,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定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眨眨眼问道:“你是不是很孤独?”
像钝刀划过皮肤,痛,但不清晰。
“桑榆,我没要求你一定要留下,你大可不必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