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双方各退一步的情况下,不,在林疏桐全退的情况下,他们三个一起回惊眠斋了。
苏灿坐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一度后悔没把耳机随身带着,这样他就不用听他林姐在后面满嘴跑火车的教吴总怎么追自己了。
有时想想吴总也挺不聪明的,明明功成名就的一个人,却深陷‘林氏骗局’,想想这样的吴总要被林姐拿捏一辈子,他就忍不住喟叹,果然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就得关掉成千上万个窗啊!
给苏灿接风洗尘的午餐是邻居们做的,他们听说苏灿回来了也都高兴的不得了,尤其看他大病初愈,恨不得都把自己最好的菜肴伙食都给他搬来。
将苏灿单独留给左邻右舍‘宠溺’,吴屿拉着林疏桐单独回惊眠斋后面吃饭,吃完饭甚至还非要拉她睡个午觉。
还是吴屿之前住的房间,因为林疏桐说他以前为了追自己一直住在这里,所以只要吴屿人在苏州起居都在惊眠斋。
一开始林疏桐还在担心被邻居撞见该怎么解释,可谁知邻居们早就在向黄宝宝大厅:小林什么时候领证哇?什么时候办酒哇?我们的红包什么时候送的出去啊?
黄宝宝学着林疏桐的口吻回复众人:别急别急,等吴总爱上林姐,应该就能吃酒了!
吴屿觉得自己是爱林疏桐的,他觉得自己的‘症状’符合所有爱情的法则,可林疏桐又偏要说不要相信那些‘命题作文’,所以在他午休醒来没摸到身边人的时候,着实惊出一身冷汗。
似乎在他的基因深处携带者这样一条编码,刻绘着一次次的失去,以至于他总会因为这样的时刻而患得患失。
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林疏桐一定会在书房,虽然知道她就算不在书房也能通过一通电话找到她,但他还是会心悸焦灼,直至真的找到这个人。
林疏桐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坐在那古老的书桌前,午后的光斜了进去,照亮那本摊开的,巨大的《神兽集》。
她一手托着调色盘,一手握着软毫小笔在《神兽集》中细细描绘出雨后的天青绿。
她没抬头,却猜到来人。
她说:“吴屿,我在画你。”
男人过去,看她用水彩将一枚盘龙玉钺细细勾勒在空白的纸上。
不知是否记忆出现了偏差,在她咬着笔杆子回忆图纹的时候,握笔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
吴屿站在她的身后,稳妥的包裹着她的手掌坚定落笔,勾出盘龙最后几笔纹样。
林疏桐满意极了,她弯着眉眼扭头看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只消轻轻抬起下巴就能亲到他的唇。
她如是想,也如是做。
唇瓣分开的瞬间,吴屿逐着这份清甜再次将人攫住。
林疏桐的笑声溢出二人的唇瓣,她指尖勾着笔,手臂却缠上他的颈项,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又悄声问他。
“吴总,我觉得你好像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