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前的人,穿着干净的衬衣,皮肤白皙,连精神体都是温和而雪白的,流水似的在他的精神场里蔓延。就像是一束纤尘不染的花,突兀地出现在了尸山血海里。
战场上的虫毒、头颅滚滚的刑场、阴云密布的议会厅……这些场景忽而都远去了。
“……你是,徽乐。”他眯了眯眼,笑道,“我的未婚妻。”
徽乐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陡然升起一种危机感。
裴沉疏的状态,好像还是不太对……
“!!”
他还没想完,眼前骤然天旋地转,脊背抵上了潮湿柔软的叶层。裴沉疏将他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力道很大,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的他的下巴,又半悬地落在他脖颈上。
他指尖上有血,沾染了徽乐的皮肤和领口,就像白瓷染上了污渍,被弄脏了。
这个认知让裴沉疏愉悦起来。
徽乐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难以自控地变得急促起来——要是这人一个发疯,可能就直接把他脖子捏断了。
裴沉疏的眼神变了,冰冷的翠色里填充上了情绪,但却更露骨、更妄为了。徽乐错觉自己是被一只饥饿的野兽盯上,本能地泛起战栗感。
他在仙界做了几百年的仙尊,都从未这么以身涉险过。
徽乐眉梢轻轻抽了一下,抬眼道:“裴……”
他没能说完,剩下的字眼被以吻封缄。徽乐微微睁大眼睛,脸上迅速地漫上一层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