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正在说话,楼下就想起城门洞开的吆喝声。很显然在白芝凤与安莹争吵的时候,安莹麾下也一刻没停止整军准备出城应敌。城门打开之后,安莹亲自领着士卒列队冲阵。
白芝凤也不再唱反调了,他走近城墙边上,远远地看着城下即将开辟的战场。
陈利则紧张地看着谢青鹤,深怕他也闹着要下场去杀敌。好在谢青鹤很消停,就陪着白芝凤在城楼上看着,唯一过分的要求是白芝凤提出的:“这么冷天,弄个火盆来。”
白芝凤听见敌袭的消息就跑来了,大衣裳都没穿,这会儿冻得直跺脚。
陈利也担心把小郎君冻坏了,只是下边还在浴血拼杀,上边给小郎君弄火盆烤着……就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说小郎君太娇气。现在白芝凤出面背了锅,陈利特别感激他,不止弄来几个火盆把俩人围起来,还专门使人去给白芝凤取了皮毛衣裳,端了热汤上来。
“那边……”白芝凤端着热汤趴在城墙上,看上去更像是不肯吃饭只顾贪玩的孩童,“快,使人去告诉安将军,西南提防有埋伏!”
城里的使者还没奔出门,白芝凤就看见有一支陈家的兵马,从远处绕了出来,正好补上了那一方缺角。几乎是在同时,原本埋伏在雪地里的敌军被迫现身,被前后包抄,吃了个干干净净。
白芝凤捧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啜了一口热汤:“安将军想是不擅守城。”
——换句话说,白芝凤是承认安莹擅长野战。这就是极高的评价了。
“二十余天之前,安将军刚刚在城外全歼了华家兵马。”谢青鹤说。
白芝凤一直认为那是陈起的功劳,如今看着城下穿插纵横、老练袭杀的士卒,才知道这位被留在青州的安将军确实有资格独领一军。
就在此时,谢青鹤突然说:“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