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三魂齐全,哪里轻了?”伏传不解。
“她身上的麒麟遗骨不见了。”谢青鹤目光移向打着赤膊的云朝,“你在哪里睡觉?”
云朝这才想起自己只穿着裤衩子委实太失礼,伏传解下披风递给他,他将身一裹,前边带路:“仆在前边找了处避风的山坳夜宿。睡前她仍在昏迷,仆就将她……塞在小窝里。”
三人皆提气纵跃赶路,很快找到了云朝栖身之处。
云朝找来休息的地方藏风聚气,他还用剑煞犁了一遍地,烧得地上湿气全无,铺上豪华铺盖卷,也算是极其富有野趣的露宿之所了。至于他口中所说给阿寿睡觉的小窝,就是他塞了狐狸皮的包袱,中间果然有一个容纳阿寿栖身的小窝。
谢青鹤凑近一步,伸手摸了摸狐狸皮,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竟然肉眼可见地立了起来。
“有意思。”谢青鹤将手翻开,指尖竟有血肉沸腾。
不等伏传细看,谢青鹤指尖不住翻滚的血肉就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伏传在驯书中见过记载,愕然道:“这……莫非是凶兽涎?”
传说凶兽口涎剧毒,沾之即腐。上古时凶兽以千禽百兽为食,死后堕入地狱亦能咀嚼群鬼恶灵,它们甚至可以食用金石泥土维生。凡天地所生,万物所养,全都在凶兽的食谱上。
谢青鹤点点头。
“凶兽涎能烧坏大师兄的手指,却烧不坏这块狐狸皮?”伏传凑近了查看,他也不敢学着谢青鹤的样子伸手去摸,在身边找了根小树枝,顺着狐狸皮中小窝的地方戳了戳。
树枝顶端约摸指节长的地方竟然软成泥浆状,啪嗒落在了狐狸皮上。
“果然剧毒。”伏传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