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所有人都叫他“寒”,名字只有一个字,和他的性格一样孤傲。

在没见过他之前,黎子霄也这么认为。直到他仔细打量对方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货怎么长得像他小师弟?

早年前,黎子霄曾经离开家,隐姓埋名进入昭天宗深造剑法,还拜了一位师父。小师弟比他晚几年拜师,当时只到他腰部高。那小孩生得机灵可爱,嘴巴又甜,哄得同门师兄师姐们,都把他当个开心果,很是疼爱,包括他也不例外。

他记得小师弟姓池,全名叫池如寒,使了一手师门传授的天意剑法。

眼前这个叫“寒”的刀客,如果真是小师弟,在他离开昭天宗后,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如寒。”黎子霄唤对方道。

刀客对这个名字全无反应。莫非失忆了?

昭天宗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没听说有什么变故,所以小师弟很可能是在外游历时出事的。

既然叫对方名字没反应,黎子霄就换了一种方式沟通。

“你要见琼然?”

“琼、然。”来人抱着刀,怔然念着这名字。

黎子霄走近对方,蹲下与其视线平视,好让小师弟看清他的脸。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长了这张脸?”

话音刚落,对方就朝他扑过来,被一道真气打得后仰,推到数丈外,连刀也被击飞出去。

秦神白出手了。

“等等,这个不能杀!”黎子霄起身拦住对方。

不过在见到那口插在地上乱颤的大刀时,又放开秦神白的袖子,改变主意道:“算了,还是杀了吧。”

“?”你不对劲。

因为黎子霄反复无常的态度,秦神白没再动手。更重要的原因是,刀客擦去嘴角的血迹,爬起来从数丈外,回到黎子霄面前,向他递来一只小巧的瓷瓶。瓶上有合欢宗的标志。

这瓶子沾了土,刀客看到了,在自己灰扑扑的衣服上擦干净,又直直递了过去。

“解药。”刀客神情笃然。他怕黎子霄不明白,还重重道:“她需要。”

侍从拿出一块干净的方巾,想要去接药瓶。不过刀客凌厉的眼神,透过杂乱的刘海迸射出,不减凶狠,竟让这名侍从僵在当场,不敢上前。

还是黎子霄接过方巾,裹住药瓶。这回很轻易的从对方手中拿到。

侍从知晓黎子霄多少有点世家公子的洁癖。黎子霄用方巾隔着药瓶,没用手直接接触,除了喜净,多少还对这合欢宗的瓶子,心里有些顾虑。

等到看清楚烧制在瓶子上的小字,黎子霄问道:“这是……绵雨露的解药?”

刀客点点头。

“你跟在花蝴蝶身后捡的?”黎子霄防止对方不知道名字,补充道:“穿粉衣服的。”

刀客继续点头,这回动作幅度更大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黎子霄说。

刀客没什么表情,不过听到对方道谢,眼睛蓦地变亮了。

黎子霄打开瓶塞,就要凑过去闻。秦神白捏住他的手腕,将瓶口转到自己面前,手指轻扇,让药味飘至他方向。

“的确是能中和药性的解药,同样有滋养脏腑的效果,子霄喝了,正好能减缓你走火入魔之兆。”原理相似,所以药理有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