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自己确是一片真情,心下感激,是以甘愿为他而退让一步,
何况与郭芙、武氏兄弟也无甚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幼时为了
蟋蟀而争闹而已,此时回想,早已淡然。
小龙女道:“你肯不跟人争竞,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不过
听你说道,到了外边,就算你肯让了别人,别人还是会来欺
侮你,咱们若不练成王重阳遗下来的功夫,遇上了武功高强
之人,终究还是抵敌不过。”杨过知她雅不欲离开这清静的所
在,不忍拂逆其意,便道:“姑姑,我听你话,打从明儿起,
咱们起手练那九阴真经。”
就因这一席话,两人在山谷中又多住了一年有余。小龙
女和杨过重经秘道潜入墓中,将重阳遗刻诵读数日,记忆无
误,这才出来修习。年余之间,师徒俩内功外功俱皆精进。但
墓中的重阳遗刻只是对付玉女心经的法门,仅为九阴真经的
一小部份,是以二人所学,比之郭靖、黄蓉毕竟尚远为不如,
但此却非二人所知了。
这一日练武已毕,两人均觉大有进境。杨过跳上跳下的
十分开心,小龙女却愀然不乐。杨过不住说笑话给她解闷。小
龙女只是不声不响。杨过知道此时重阳遗刻上的功夫已然学
会,若说要融会贯通,自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但其中诀窍舆
妙却已尽数知晓,只要日后继续修习,功夫越深,威力就必
越强。料想小龙女不愿下山,却无借口相留,是以烦恼,便
道:“姑姑,你不愿下山,咱们就永远在这里便是。”小龙女
喜道:“好极啦……”只说了三个字,便即住口,明知杨过纵
然勉强为已而留,心中也难真正快活,幽幽的道:“明儿再说
罢。”晚饭也不吃,回到小茅屋中睡了。
杨过坐在草地上发了一阵呆,直到月亮从山后升起,这
才回屋就寝。睡到午夜,睡梦中隐隐听得呼呼风响,声音劲
急,非同寻常。他一惊而醒,侧耳听去,正是有人相斗的拳
声掌风。他急忙窜出茅屋,奔到师父的茅屋外,低声道:“姑
姑,你听到了么?”
此时掌风呼呼,更加响了,按理小龙女必已听见,但茅
屋中却不闻回答。杨过又叫了两声,推开柴扉,只见榻上空
空,原来师父早已不在了。他更是心惊,忙寻声向掌声处奔
去。奔出十余丈,未见相斗之人,单听掌风,已知其中之一
正是师父,但对手掌风沉雄凌厉,武功似犹在师父之上。
杨过急步抢去,月光下只见小龙女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
盘旋来去,斗得正急。小龙女虽然身法轻盈,但那人武功高
强之处,在他掌力笼罩之下,小龙女只是勉力支撑而已。杨
过大骇,叫道:“师父,我来啦!”两个起落,已纵到二人身
边,与那人一朝相,不禁惊喜交集,原来那人满腮虬髯,根
根如戟,一张脸犹如刺猬相似,正是分别已久的义父欧阳锋。
但见他凝立如山,一掌掌缓缓的劈将出去,小龙女只是
闪避,不敢正面接他掌力。杨过叫道:“都是自己人,且莫斗
了。”小龙女一怔,心想这大胡子疯汉怎会是自己人,一凝思
间,身法略滞。欧阳锋斜掌从肘下穿出,一股劲风直扑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