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季很早就醒了,被噩梦惊醒了。梦里,他第一次没有梦到末世的惨状,而是梦到永安帝一身血的躺在地上。

“又梦魇了?”

卓季急忙回头,看到平安无事的永安帝他一把抱住。永安帝拿帕子擦他额头和脖子上的汗,另一只手轻拍:“又梦魇了?”

卓季没有回避,说:“梦到陛下一身血的躺在地上。”

永安帝压下心中的嗜杀,安抚说:“只是梦。有你在,朕会平平安安。来,跟朕去泡泡,然后吃些东西。朕已经下旨,提前回京。”

卓季没有动,而是问:“问出来没有?”

“问出来了,咱们一边泡汤,朕一边跟你说。人还没死,朕已经下旨带他们回京后,凌迟处死。”

卓季坐了起来。

两人泡在温池中,永安帝对卓季说了前后的经过,卓季愤怒地拍下了水面:“这就是卖国贼!为了自己的私欲,不管陛下的安危,不顾国家的安全!这种官员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永安帝:“官员卖国,吏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朕决意提前回京,也是要解决这些事。吏部,令朕失望太多次了。”

卓季:“吏部天官的位置很重要,陛下是准备撤了米尚书的职?”

永安帝:“这件事,还不够朕摘了他的乌纱帽?”

卓季:“可陛下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永安帝:“有一个。”

“谁?”

“翰林院学士,刘骞。”

卓季一听人选是这个人,说:“听陛下说他主考乡试的事情,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官员的素质和品性,关乎国家的治理。官员可以贪财,但也必须可以为百姓做实事,为国家的发展着想。水至清则无鱼,也不是说每一个当官的都得两袖清风,这也是不可能的事。但像曹行、张弼和、古砚清这种渣滓,他们的政绩再风光,也不能用。”

永安帝:“朕肯定要严惩。他们要害朕,要害朕的爱侍,朕岂能放过他们。只是你答应朕,别再生闷气。把你气坏了,朕怎么办?”

卓季抱住永安帝:“嗯,不气了,我还要和陛下健健康康活一百年呢。”

永安帝笑了:“这么想就对了。”

卓季收了笑,认真说:“那个鲁门丁,先不忙着杀。他手里肯定有航海图,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鲁门丁和袁波塞虽然该死,但这一次他们也算是把我们急需的东西送上了门。陛下,如果那个裴班距离俣国不远,陛下需尽快下令训练一只海军,然后前往裴班。先毁了那边的毒品种植地,然后把裴班作为我们俣国在外海的第一个基地。我们有火炮,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永安帝严肃地点头说:“好。先把人抓回来。”

秦粟和秦忠义带着一千御林军赶到铜灵,永安帝这边也准备好了。卓季自那天之后一直有点头晕,永安帝当即下令马上启程回京。 气狠了,秦粟和秦忠义都心忧不已,永安帝也是脸上无笑。对于张弼和之死,秦粟和秦忠义只觉得他死得太便宜了。

卓季一身素淡打扮地由永安帝牵着从养心宫出来,见到面色依旧苍白的人,秦忠义的心钝痛。他深深行礼:“卑下拜见 。”

卓季淡淡笑道:“秦统领一路辛苦了。”

“卑下职责所在。陛下与 万安无恙,是天佑俣国。”

卓季脸上的淡笑消失,说:“那三名罪犯,不要让他们死在路上。要留着他们回到京城。”

“卑下明白。”

永安帝带着卓季上了象辂,等到了山下,才会换大辂。象辂驶动,永安帝担忧地说:“回去叫胡鹏举给你好好瞧瞧,别是贫血。”

卓季:“不是。就是那天气狠了上了头没缓过来,过几天就好了。”

永安帝:“若不是身子虚,怎么会一直缓不过来。回宫后你先住在奉天殿,何时不虚了,何时回翔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