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危亭低声说:“有很多人喜欢你。”

骆炽的动作顿了下,依然慢慢画完最后的几笔,从画布上抬起视线。

他成功让右下角的画布消失在了沙滩里,把画笔搁在一旁,又抬起头,看着神色认真的影子先生。

明危亭知道自己上次对他说这件事,骆炽只是问都不问地直接相信,却并没有当真。

骆炽完全积极地配合治疗和心理疏导,完全努力地一步都不停地往前冲刺着跑,不去想任何多余的事,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喘息时间地好起来。

骆炽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充裕。

即使是荀臻,也在术前告知中下意识忽略了有关风险的部分——这部分内容对他们而言,原本也没有任何谈论的意义。

风险固定存在,能做的就只有尽人事。既然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后那部分虚无缥缈的“概率”就只能交还给命运来裁定。

骆炽的身心状态都已经被调整到最好,会有最权威和有经验的临床医师来负责手术,手术方案已经被讨论过太多遍,每一刀落在哪个位置都有过模拟……

但那毕竟是一场开颅手术,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和意外依然蛰伏在每一步,再充分的准备也没办法绝对抹除。

所以明危亭也知道骆炽这几天是在干什么。

骆炽绝对相信影子先生,绝对相信他们每个人,骆炽兴高采烈地为术后的新生活做一切迫不及待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