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赤裸的玉臂,当先伸出棺木。
随着那举起的双手,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杨文尧一皱眉头,喝道:“你没有穿衣服么?”
那少女一双闪动不定的秋波,凝注杨文尧身上,迈起了雪白的玉腿,踏出棺材。
上官嵩冷哼一声,喝道:“赤身露体,成何体统!”
原来棺木中站起的女子,除了一束在前胸的黄绫,和覆在腰胯间的白绢之外,全身再无片衣寸缕,光腿赤足,裸露着双臂,缓步向前走来。
她似是根本没听到杨文尧喝问之言,紧闭着嘴巴,一语不发。
易天行已到了杨文尧的身后,低声说道:“杨兄,运集五成功力,试她一掌。”
杨文尧右手一扬,斜斜拍出一掌,推击过去。
一股暗劲,直撞过去。
那缓缓行进的女子,吃杨文尧掌势一撞,口中啊哟一声,仰面向后倒去,砰然一声,着着实实的摔了在地上。
杨文尧绝未料到这随手一击,竟然会把对方击倒在地上,不禁微微一怔。
错愕之间,忽听乐声悠扬,传入耳际。
这乐声由低渐高,由简入繁,初响之声,只是一种极单纯的弦声,但倏忽之间,几种管声同时混入,还未及来得分辨,弦管争鸣,满室缭绕,合奏山一阕凄凉动人的乐章。
杨文尧目光转动,环扫了四周一眼,说道:“这乐声从哪里传出来的?”
易天行道:“就从这棺木之中。”
神丐宗涛取过红漆葫芦,喝了一大口酒,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咱们走过去不理它就是了。”当先举步而行,立向后壁走去。
易天行道:“杨兄,你走近她仔细瞧瞧,我不信她真的被你一掌打死。”
杨文尧缓缓举步走了过去,将近那女子身侧之时,突然飞起一脚,踢向那女子右肋。
这一脚用力甚大,别说是血肉之躯,纵然是巨石木桩,也将被他这一脚踢的桩折石裂。
徐元平看的心中不忍,高声喝道:“杨文尧,不要踢她……”
喝声中奋身一跃,直向杨文尧扑了过去。
易天行一皱眉头,道:“你要干什么?”挥臂拦去。
徐元平猛然一沉丹田真气,硬把向前冲行的身子收住,落着了实地,道:“这等手段对付一个妇道人家,未免太狠毒了。”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我刚才还赞颂你机智大进,怎么片刻工夫,又动了妇人之仁,须知此刻咱们正陷身在险恶无比的环境之中,随时随地,都可能遇上惊风骇浪的凶险,你这一念仁慈,说不定将招致杀身之祸。”
徐元平道:“那女人已被扬文尧掌力震昏,难道一定要把她身体毁伤才行吗?”
易天行道:“如若我的推想不错,她并没有死去,不信你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