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走过来,悄悄地说:“会不会让炮弹给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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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仓气急败坏地说:“不可能,就算是炸碎了,也得把骨头拼起来!”
从日落搜到日出,上千口人,拉出一条搜索线,把整个岛翻了一个遍,确实找到了几具尸体,经活着的土匪辨认,这里面没有李子义。
任谁都没想到,李子义会把自己当成死人一样藏在坟头里。
他和醒转过来的闫宗儒聊上了。
闫宗儒挺好奇:“这就是阴曹地府?黑灯瞎火的,还咋这么闷呢!死人不是不喘气的吗?”
李子义没好气地说:“都活着呢!我让老哥你给坑死了!我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队伍,这下子让你们的人给打得一干二净!你可让我怎么活呀?”
闫宗儒在地洞里摸到自己的烟袋,摸黑装了一锅子烟叶,掏出洋火,刚擦着,就被李子义给吹灭了:“老大,你就再憋一会儿吧!等官兵走了,我给你买一口袋,让你抽个够!”
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别喊,也别叫,外面听不见!”
闫宗儒收起烟袋,哼了一声:“你说你吧,年纪轻轻的,有胆有识,你干点啥正经事不行?就算是去当兵,也能换个军官当当,偏偏你就去当土匪,人人喊打,图个啥呀?”
李子义很不服气:“想打我的人多了,有几个敢碰我的?有几个能找着我的?让我去当兵?门都没有,老子才不受那个气,抬头都是官,见人就磕头,我在这里当我的大王,舒坦!”
不等闫宗儒说话,他接着开腔:“你也不要给我上课,别给我讲那些没用的话!从宋江的时候开始,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这湖里打鱼,代代都是土匪,我不当土匪,那就是不孝!别人手里有的,我就得去抢,他不给,我就杀了他!羊吃草,狼吃羊,遇到官兵围剿,咱也不怨,只能说咱没那个本事!”
自己嘟囔半天,闫宗儒根本就不搭理他,这就让他很没趣,推了对方一把:“哎,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闫宗儒摸黑踹了他一脚:“除了家里的毛驴,我不想跟畜牲说话!你记住了,你欠我一条人命!”
李子义很是不服气:“不就是一个小孩吗?让他爹妈再生一个就是了!这个世道,人命不值钱!别给我讲什么江湖道义,那玩意比人命还不值钱!你闫老大要不是讲道义的人,也不会让我利用,我也不会抓那些孩子来拿捏你。是你的破道义害了人命,你可别怪我!”
闫宗儒当即骂了出来:“你这个土匪还是一个泌阳的碎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