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走近,人群瞬间散开,一眼就看见满身泥浆、满脸泪痕、狼狈到极致的代淑琴走过来,以及身后垂头丧气、满身伤痕的高永贵。
不等他开口,代淑琴直接崩溃大哭,声音发抖、满是哀求:
“德明哥!你救救我们!我们被坑惨了!彻底被张德清坑死了!”
张德明心中透亮。
他早从王明远口中听过这起买猪纠纷,心知肚明从头到尾的弯弯绕绕,却面色平静、不露分毫,静静听她哭诉。
“张德清黑心烂肠!明明猪只有两百四五十斤,他死咬三百斤卖给我们!”
“我们老老实实把猪赶走!结果今早杀猪出来,净肉才一百七十斤!几十斤肉凭空亏没了!我们真的亏得底朝天!”
代淑琴哭得梨花带雨、绝望至极。
按理来说,乡下买卖,一买一卖、自愿成交、风险自担,旁人确实不好插嘴评判。
可此刻两口子走投无路,只能死死扒住张德明这最后一条路。
哭罢半晌,代淑琴终于咬着牙,小声说出自己原来算计好的,眼神可怜巴巴、小心翼翼:
“张哥……你能不能……把我们这次的杀猪加工费,给我们免了?”
这话一出,张德明眼神瞬间一沉,脸上温和淡去,当即诧异皱眉,气不打一处来。
他语气平直、字字铿锵,有理有据、半点不让:
“加工费事先就说好的、我们的规矩摆在前面!”
“你们进城卖肉赚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多分我一点?怎么没想过补贴我一分?”
“你们自己眼光不行、贪便宜踩坑、看人不准、买卖亏本,转头就想让我来兜底、给你免单?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句句落地、字字扎心!
代淑琴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抬手捋了捋凌乱沾泥的额前碎发,急急忙忙辩解,试图强行讲理、博取同情:
“张哥,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去你们那边杀猪、走你们的渠道,本来就是给你们送生意、送利润!我们是给你们捧场的啊!”
她满脸委屈、强词夺理,一副自己落难、别人就必须让着她、帮着她的姿态。
周围插秧村民全部停手,默默侧目围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两口子今天不仅亏了大钱、挨了毒打、受了委屈,现在还想不讲规矩、白嫖免单!
可谁也没想到,张德明眼底寒芒已悄然亮起。
众人以为他只会狠心拒绝、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