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迷迷糊糊的,他想起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因为连续两天神经紧绷无法入睡,当身体暂时放松下来,他很快就陷入昏睡之中,直到脖颈侧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像被蚊虫叮了一口。
随即,一股凉意从刺痛处蔓延全身,是有人用针管往他脖颈处推入试剂。他顿时感觉一阵眩晕,但那点药量还不足以放倒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陆宴顺势闭眼,将计就计。
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两只手架住他的腋下,将他从床上拖拽起来,动作粗暴而熟练。一股浑浊的气味钻进鼻腔,是赵秀兰身上独有的气味。
陆宴在心底冷笑。
赵秀兰力气很大,竟然可以扛起他往屋后走,她穿着他的鞋子,踩在碎石斑驳的泥泞小路上,每一步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陆宴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微微滚动,上下的颠簸令他头晕目眩,但他拼命忍了下来,因为他想看看赵秀兰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又打算带他去哪里。
很快,目的地到达,竟然是柳村戏台,和陆宴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他脑中忽然想起游戏开始之前,系统给予玩家的提示:你看的是戏,却也是戏中人。
一开始陆宴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柳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所有的村民都是戏中人,甚至他陆宴和徐音也变成了这出戏的一部分。
这件事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陆宴的运气向来很好,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别人努力一辈子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出生就拥有了。从小到大,他没吃过苦,脑瓜子比同龄人聪明,学习比同龄人好,生活条件也比同龄人优越。不但考上了好大学,一毕业就接管了家里的公司,学校里的学霸还要回过头来给他打工。
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上帝给他开了一扇门,又给他开了无数扇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