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你竟然没死?”一时之间,徐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震惊。
陆宴朝着徐音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确认她无碍后,便直起身子,背脊挺得比直。
徐音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陆宴。
她太熟悉陆宴了,这个男人空有一张如诗如画的皮相,骨子里却透着绝情和冷漠,满脑子都是商人的算计,丝毫没有情面可言。
徐音跟在陆宴身后做事,每天都感觉到如履薄冰。
所以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到最后,就连陆宴随便一个微表情,徐音都知道这男人下一秒要放什么屁。
可眼前的这张脸明明和陆宴一模一样,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更没有陆宴刻进骨子里的高傲和冷漠,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凉,像冬夜的湖水,结了厚厚一层冰。
他穿着黑色的劲装,袖口束紧,手指修长而干净,不像陆宴那样总是插在口袋里,一副慵懒又矜贵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力值超群,出手狠辣又速度,而陆宴这样衣食无忧的大少爷,怎么能练出这样的身手?
这绝不可能。
陆宴不说话,只是看了徐音一眼,目光又落在浓雾弥漫的森林里。
“你……”徐音嗓子发干,声音有些不确定,“你是陆宴吗?你不是被系统抹杀了吗?”
陆宴没有回答,空气凝滞住,像灌了铅。
徐音还要再问,林中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是周雅的声音。
陆宴身形一晃,比徐音先一步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徐音顾不上别的,拔腿朝着惨叫声的方向跑去。
腐叶层层叠叠地堆积,踩上去软得让人心惊,她跌跌撞撞地拨开灌木,跑了大概两三分钟,眼前的景象让她骤然停住了脚步。
密林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