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步步逼近,将甄珠母女二人围在核心。
每一个人看着她们的目光都带着不善和敌意。
齐念忽然跳下舞台,踱到甄珠身边,他俯身凑到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甄珠啊,明明你只要安生一点,就能平安无事,为什么非要那么不听话?现在把自己也搭进来了,满意了?”
说完,齐念忽然伸手,一把攥紧了甄珠的脖子。
甄珠被迫仰起头,两行清泪从她通红的眼角滑落,她满是怨恨和不甘的眼,一眨不眨地望向齐念:“听话就有用吗?你不是已经把我妈妈杀人的证据都交出去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警察就要来了。”
齐念一愣,似乎没想到甄珠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提前暴露自己?这件事本来跟你没多大关系,你顶多算个包庇罪,加上年纪小,根本不会重判!但你主动去攻击其他人,还试图杀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齐念的眼中满是费解,“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对你有这么重要吗?她早就不管你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不是吗?”
“你懂什么!”甄珠冲着齐念咆哮起来。
她的泪水砸在母亲干枯的手背上,那双手,却忽然极其轻微地,反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是不清醒了,她变成了怪物,她认不得所有人……可是……”
甄珠泣不成声,却倔强地昂着头,“可她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她知道我讨厌吃香菜,知道我最爱吃校门口的家糖炒栗子!有时候我回宿舍,门口会多出一袋水果,洗得干干净净的!就算……就算她只剩下杀人的本能了,她也从来没忘记爱我!”
她低下头,将脸贴在母亲冰冷粗糙的额头上:“我就只有这一个妈妈,如果连她都不在了,我就再也没有妈妈了……我想和她一起走,一起接受惩罚,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齐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愚钝的依恋,只觉得聒噪、多余、搅乱了他的棋局。
但这一番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在徐音心里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的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就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十几年来,她翻遍了全国各地的寻人网站,走过无数条陌生的街道,却连母亲的一缕头发丝都没再找到过。
每逢生日,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她太懂那种失去母亲的孤独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