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入睡之前,听到楼下响起了一声鞭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撞击声,瓷器、木头、金属,从高处砸在地面上,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苏翠娥的尖叫从二楼穿透了三层楼板:“救命啊!杀人了!”
“闭嘴,肥婆!”黎墨染尖锐的声音传来,带着暴躁和气急败坏,“再吵我连你一起抽!”
徐音被二楼的动静吵得根本睡不着,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其实这鬼地方她很难入睡,被褥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贴着皮肤带着冰凉黏腻的感觉,有点恶心。
她拉开房门,走廊上,和她同层楼的赵圣安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徐音跟着赵圣安一起去了二楼。
苏翠娥裹着一件碎花睡袍,肥胖的身躯堵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梯过道处。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二楼走廊里一片狼藉。
黎墨染的房门大敞着,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鞭痕。
走廊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碎片,打碎的花瓶、被摔烂的金属摆件、以及被撕掉了封面的书籍等等,床单也被揉成一团,扔在了走廊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整个走廊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味,和徐音房间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黎墨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依然穿着那身华丽的洛丽塔裙装,手里攥着皮鞭。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瓷娃娃似的眼睛里全是暴躁的戾气。
“我要换房间。”她盯着走廊尽头正在慢慢走近的管家阿常,一字一顿地说,“这间房我住不了,被子上全是腥味,地上湿得都能养鱼了。你们难道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阿常停在走廊中央,他手上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在他白纸一样的面庞上不停地晃动着。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刀刻一般的虚假笑容:“黎小姐,每一间房都是S先生亲自安排挑选的……”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S先生!”黎墨染的鞭子又是往地上用力一抽,正好抽在阿常脚边的地板上,只差一点就能让这个男人皮开肉绽。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现在就给我换,否则我让你好看!”
整条走廊无比寂静。
阿常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慢慢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什么。
“四楼吧。”他说,声音依然温和,“走廊最里面的房间,正好在徐小姐的对面,黎小姐如果执意要换,那就换到那里去吧。”
黎墨染冷哼了一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经过徐音身边时,她的目光斜斜地扫过来,嘴角勾出一个傲慢的弧度,好像根本不屑于跟任何人打招呼。
“黎小姐。”徐音开口,“我房间里的被子也有腥味,你换到我隔壁,味道不会消失的。”
黎墨染脚步一顿。
她偏过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着不可一世的光。
她上下打量着徐音,片刻后才开口:“是吗?可是楼层越低湿气越大,我更
徐音入睡之前,听到楼下响起了一声鞭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撞击声,瓷器、木头、金属,从高处砸在地面上,劈里啪啦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