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常依然面带笑容,他从容地替徐音斟满红酒:“徐小姐,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个管家,负责照顾客人。徐小姐如果有疑问,可以向S先生询问。”
“我说的是你,不是S先生。”
阿常放酒瓶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后依旧礼貌地笑着:“您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
“还行。”徐音看着他的眼睛,“赵圣安约我十二点去阁楼,你知道吗?”
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晃了一下。
阿常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快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赵先生约您见面?”他声音平稳,“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你当然可以不知道。”徐音靠回椅背,“我只是随口一提,说不定十二点会有很多人去阁楼,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阿常沉默了片刻,替她把餐盘往前推了推。
“徐小姐,夜间最好不要离开房间。”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命令我?”
“只是出于您的安全考虑,随意出门会打扰旅馆里其他客人的休息,引得他们的客诉。”
“你说的其他客人,是那个蜘蛛一样的小孩,还是那个鱼头怪人,又或者是红衣的女贞子,或是独眼的巨人?”
阿常一眨不眨地看向徐音,那眼神平静,但脸上依然挂着虚伪的笑容:“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徐音知道陆宴能装,但没想到他那么能装。
她脸上也挂上了和阿常一样的虚假笑意:“确实,住在这种陌生的地方,的确很容易做噩梦。”
“那就喝下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红酒吧,至少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徐音看了阿常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喝下两口红酒。
她将高脚杯放在餐盘前方,又垂下眼帘,慢慢切着盘里的食物。
她没有再逼他承认什么,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需要让晚上的这场约会变得更乱,那就够了。
十二点前,巨人旅馆逐渐安静下来。
一扇扇房门紧闭,走廊上的灯光熄灭,只剩下远处几盏昏黄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