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还是吃你的醋!”

沈清秋话音刚落,客房里传来拉链合拢的动静。

陆子轩往房门那边看了看。

“清秋,你少说两句吧。林哥还在气头上。”

“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可他卖房、送协议,还把念念接走了。事情闹成这样,总要有人先退一步。”

沈清秋把橙子扔回果盘。

“又是我退?”

她越想越窝火。

“结婚十年,哪回吵架不是我先哄他?昨天我还答应带念念去水族馆,这个台阶够不够?他非要我去民政局,还拿起诉吓我!”

“可那份协议……”

“假的!”

沈清秋拿起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林言已经签了字。

日期、姓名,全写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拇指在纸边来回蹭了几下。

“公司股份不要,存款也肯让,连房子卖亏的钱都没算进来。他真要离,能什么都不要?”

陆子轩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也许,他在等你留他。”

这句话说到了沈清秋想听的地方。

“我就说嘛。”

她把协议丢回桌上。

“他在家待了十年,工作没有,以前那些朋友也早断了联系。离开我,他住哪儿?靠什么生活?”

客房门开了。

林言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文件袋压在箱子上。黑色外套已经穿好,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里装着拖鞋、剃须刀,还有念念小时候给他捏的陶土杯。

沈清秋坐直了。

“你真要走?”

“东西拿完了。”

“这么晚,你去哪儿?”

“这不用你管。”

林言拉起箱子,绕过茶几。

陆子轩往旁边让了让,嘴上还在劝:“林哥,要不今晚先住下吧。夫妻吵架归吵架,没必要半夜搬出去。”

林言没理他。

沈清秋追到玄关,伸手压住门把。

“明天还去不去水族馆?念念盼了很久,你至少把时间说清楚。”

“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说了,我不去!”

“那就不用谈了。”

“林言!”

沈清秋挡在门前,不肯让路。

“你拿念念逼我离婚,还说是为了孩子?她想要爸爸妈妈陪她出去玩,你非要把家拆了,受伤的人是谁?”

林言看了她几秒。

“车祸那天,她躺在处置室里,一直问妈妈怎么还不来。”

沈清秋喉咙一堵。

“你又提车祸!事情都过去几天了,你非要翻来覆去说吗?”

“你不爱听,我也得记着。”

“你……”

林言拿开她的手,拉开房门。

沈清秋还想追,陆子轩从后面拽住她的胳膊。

“别追了,清秋!”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