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句句没忘替陆子轩说话。
他关掉消息提醒,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方文山下午送来的起诉材料摆在茶几上。病历、陪护记录、家长会签到表、通话录音,全按日期排好了。
明早沈清秋到场,两人办手续。
她不来,律师递交材料。
林言洗完澡,给庄园拨了视频。
念念穿着睡衣趴在床上,额头换了纱布,床边放着几本童话书。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晚陪你吃饭。”
“妈妈打电话了吗?”
“没有。”
念念抠着玩偶的耳朵。
“她还在忙吗?”
林言停了停。
“伤口疼不疼?”
“不碰就不疼。老师说我今天换药没哭,很勇敢。”
“嗯,念念很勇敢。”
“爸爸也要早点睡,不准偷偷工作。”
“好。”
视频结束,林言翻开江城分部的项目名单。
陆柏森负责的项目,比经营资料里列出来的多了七个。两家供应商注册地址相同,收款账户却分属不同公司,联系人登记的手机号也只差最后两位。
资料经过整理,表面挑不出问题。
原始合同、报价记录、验收单都在分部内部。想把陆柏森下面的人翻出来,他得先进去。
一直忙到十二点,林言才合上电脑。
第二天六点半,他起床煎了两个鸡蛋,又热了一杯牛奶。
盘子端上桌,他才反应过来,念念不在这里。
以前父女俩吃早饭,念念总把蛋黄挑给他。七年养成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多出来的鸡蛋被放到操作台上,他准备出门时扔掉。
西装刚换好,人事部打来电话。
“林先生,入职审批已经完成。下周一到江城分部报到,岗位还在协调,具体安排会发到您的邮箱。”
“好。”
林言收起手机,拿上文件和车钥匙出了门。
七点四十,沈清秋站在临时公寓门外。
昨晚她翻了许久,才想起家里的车一直绑定着夫妻共享账户。车辆停进地下车库后,软件里留下了位置。
她拿着结婚证照片,在物业前台磨了二十多分钟,总算问到门牌号。
门锁没有改过。
沈清秋输入念念的生日,门开了。
客厅没人。
厨房里还留着煎蛋的香味,操作台上摆着餐盘,旁边那杯牛奶还温着。
她站在门口,盯着那份早餐看了许久。
昨晚那些火气,一下散了大半。
嘴上说离婚,早上还记得给她做饭。
林言要是真放下了,哪会保留念念生日的密码,又怎么会多准备一份早餐?
沈清秋拍下餐盘,发给林言。
“早餐我看见了。”
“今晚早点回来,我们谈谈。”
消息发出去,她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十年夫妻。
哪能说断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