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伸手去抓人,中年男人退开半步,两名安保直接卡住桌角。
林言翻开下一页,“律师走了,账还在,继续。”
四个字压下去,满屋高管全坐直了。
沈清秋隔着门缝看着他,连手该放哪儿都忘了。
十年前林言退出商场,她把那份退让当成没本事,后来他学会做饭,接送孩子,记住家里每一笔水电,她便真把他当成了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可现在,宋星河替他记会议纪要,法务等他下令,审计按他标出的账户抓人,陆建国连发火都碰不到他的桌边。
沈清秋想起自己丢给林言的那些话。
一个全职爸爸懂什么生意。
家里不缺你那点工资。
照顾好孩子,外头的事别掺和。
每句话都从记忆里翻出来,抽的她站不稳。
陆子轩趴在后边也看见了,腿肚子发软,伸手扶墙才没跌下去。
“他…他怎么能坐那里?”
沈清秋回头瞪住他,“你不是说他靠顾思思上位吗?”
“我只是听人说…”
“你不是说那两亿是假的,他迟早被赶出去吗?”
陆子轩张了张嘴,额头也出了汗,“清秋,这里头有问题,他一个家庭主夫,哪来这么高权限,肯定是林震…”
会议室里,集团审计负责人恭敬的递上一枚权限章。
“林先生,总部授权已经核验,分部资产冻结名单,请您签批。”
林言接过钢笔,翻到末页落名,审计负责人拿起文件便安排执行,全程没人问宋星河,更没人问董事会那几名老股东。
陆子轩后半句话卡住了。
沈清秋盯着那份总部授权,胃里抽成一团,自己拿公司当宝,拿年营收几亿当本钱,还说要给林言副总职位。
如今再听,简直是笑话。
她送出去的那把副总椅子,放到林言脚边,人家都懒得多看。
顾思思抱着电脑走到主位旁边,“四家供应商的原始报价取回来了,陆柏森改价前后的版本全在,差额两千七百六十万。”
“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