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赌吗?”
秦峰这句石破天惊的喝问,像一枚钉子,死死地钉在了王建国的耻辱柱上。
整个档案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秦峰这股子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劲给镇住了。
王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三十岁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眸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赌?
他拿什么赌?
拿他那张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脸吗?
“好!好!好!”
王建国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指着秦峰的鼻子,那张总是挂着“与世无争”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我今天就看看,你这个地方来的‘神探’,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两天!”
“我就给你两天时间!”
“你要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秦峰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静静地,将那份薄薄的卷宗,一页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尤其是那张死者坠楼的照片。
他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死者王建军那只紧紧攥着的、已经僵硬的右手上。
他的手里,到底攥着什么?
为什么当初的办案人员,会忽略掉这么明显的一个疑点?
秦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K。”
“是我。”
“帮我个忙。”
秦峰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我要北方重工集团副总经理王建军,在2021年7月15号坠楼前,最后三分钟的,所有通讯记录。”
“不是运营商的记录。”
秦峰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最底层的,被删除的,无法恢复的……”
“——原始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老K那懒洋洋的声音。
“峰哥,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啊。”
“这种三年前的深度删除数据,还是跨省的,想恢复……”
“价钱,翻倍。”
“成交。”
……
第二天,深夜。
就在王建国和整个二处的人,都以为秦峰是在吹牛逼,正等着看他两天后怎么收场的时候。
一封加密的电子邮件,悄无声息地,发到了秦峰的私人邮箱里。
邮件里,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只有短短十几秒的……
音频。
“……救我……他们在门外……东西我藏在……”
“砰!”
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惊恐的惨叫。
“你们是谁?别过来!啊——!”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秦峰戴着耳机,反复听了十几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声音,是王建军的。
他临死前,在跟人打电话求救!